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那晚雨好像下得挺大,你睡得很香。
晨起的露水很重,轻纱般袅袅升腾的烟雾中不时闪烁着晶莹的水珠,空气格外清凉,泥土的清甜和新绿的芬芳灌入鼻腔,你感觉每呼吸一口头脑又更清醒一分。
这次你在校服里面缝了个内置口袋,想必就算是他们说的什么鬼面金刚老师来了也没法拿你怎么样。
“沈星回,昨天都忘了告诉你……”
“这所学校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啊?好像大家都很害怕犯规?校规怎么了吗?违反校规会怎么样吗?”
“还有那个鬼面金刚老师,”
“他是我们班的化学老师,叫王文斌,我感觉有点什么,我的身份不方便,你记得去查查。”
你一大清早准备打电话给沈星回,想他可能还没起,就继而发了一连串的语音条给他。
“你居然没事!”班上几个男生看见你进来显得十分惊讶,
“我……应该有什么事儿吗?”我眨巴着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这教室门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你是第一个被叫去办公室第二天还能来上课的人。”前排女生解释道,
“要上课了,回去吧。”
你了然的点头,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不对吧……
你思考着走到你的座位上,
不对……他们……似乎都安静的出奇?或者说听话地出奇?……不管是老师还是班里的同学,他们都异于常人的……镇定?你甚至找不到一个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像是听话的木偶,他们都埋头苦干着自己的事情,对周遭是一切都表露出一副漠不关心、非礼勿视的样子。
仔细想来,你才发现这一切甚至有点细思极恐,从你刚转入这个班以来,这里的氛围就很奇怪,之前一直忙于调查,居然忽视了如此显而易见的东西——
你所在的这近一个月以来,这样小集体性的谈话几乎没有,就算有也就像刚刚和昨天那样,像是收到指令一般戛然而止,而他们所说的再也没回来上课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心里逐渐涌起怀疑……
又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戳了戳——后排女生给你递了一张纸条,
“没事的,只要你好好学习,别再和昨天那样就没事了。”
你向她回了一个微笑,
发现从他们这里几乎问不到更进一步的线索。
沈星回……
你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本以为就是和往常一样简单解决几个流浪体,再不济是找出不知道埋藏在哪的异能量物品,
你这才发现你想的还是太单纯了,难怪前几次的深空猎人都无功而返,
这所学校显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改往日有点吊儿郎当的性格,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黑色签字笔在你的手里飞舞,“啪嗒……”在安静得出奇的教室里你又一次成了这个世界的外人,你用嘴型和动作向同学们道歉,然后用袖子擦那只沾了些灰尘了塑料笔杆。
“换衣服去礼堂。”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那个女生,她是五班的班长。
“女生去厕所男生在教室。”几乎是不带任何含糊的指令。
你顺着人群去储物柜里拿只有开年级会议才会要求穿的西式制服,排队去厕所的途中被人拉着进了楼梯的拐角。
“沈星回?”你本以为应该还在美梦中的沈星回赫然出现在你面前,还是一副体育老师的装束。
“跟我来。”他拉着你左拐右拐,然后上了一辆停在礼堂后门的吉普。
那是沈星回的车子吗?不过他应该也不需要用车吧?
你脑袋里回想沈星回用evol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场景。
“你也发现了?”你抢先一步开口,
“嗯。”
没等到沈星回下一句话说出口,你就被他欺压在身下,
鼻息倾吐在你的脸颊,你们的呼吸一深一浅地交融着,
不过你来不及体会这近乎暧昧的气氛,你发现有人正向这里逐步逼近,交谈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
“顾老师,你这个事情确实有点……”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我知道,主任,但是学校能有今天的成绩……你也不好突然拒绝吧,更何况这还是学校的传统……”那位被称作顾老师的年轻男子语气迟缓,好声好气道,
“什么传统!你们这群疯子……好好的学校被你们搞得一塌糊涂!”中年男人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伸手要扯年轻男人的衣领,
“话可不能乱讲,临空一中当年可没这么好的成绩!它能一步一步打败甚至击溃临川附属、深空附属这些学校,靠的不就是我们这群疯子吗?”
“在这个时代,我们疯子才有出路。”
“你们所谓的正道是走不通的,”
“临空一中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顾姓男人整理好领带,不紧不慢地甩开中年男人的手,缓缓走进礼堂。
“沈星回……”你在他脖颈处轻语,
等两人都走远后,他才重新回到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