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倒下的瞬间,她喝醉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躯体飞到了半空中,拉长了一系列的反应。她的动作像是被定住了,但是时间却在流动。身后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服贴上她温暖的小腹,有着肌肉的整个臂弯稳而牢地卡住她的整个腰身。她的空间又动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她被扣着向后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一时间很静,她使劲将耳朵紧贴声音的发源处,隔着厚而暖的衣服听到了对方沉稳的心跳。
她抬起头来,月光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她望进了一个只映出她通红小脸的黑寂寂的眼眸。她微微发颤的手抚上眼前这个俊美无暇的脸,喃喃道:“靓仔。”
这是谢元勋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听懂后,他挑眉笑了,一样地小声说道:“谢谢小祖宗的认可。”
刘桂花被牵着来到一个没人的小厅堂,谢元勋一手轻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握着她的手,女人微微出汗的手心也将热度传给了他。
看着刘桂花坐在了雕着繁复花纹的木制长椅上之后,谢元勋从外衣内侧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红木盒,放在左手手心,缓缓在刘桂花面前单膝而跪。
刘桂花使劲眨着眼睛,眼睛一直看着谢元勋的脸。质地。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条翡翠镯子。纵使刘桂花醉醺醺的,也一眼喜欢上它绝佳的料子和种水。暖黄的灯光照在上面,像是能映出光点。有着温润细腻的质地、浓郁色正且匀的绿色的翡翠与垫在其下的黑丝绒形成视觉反差,就像在月光下的森林里,穿着镶嵌着宝石的、蓬开裙摆的卡斯尔顿绿色的长裙奔跑着的女子。
谢元勋将镯子从盒子里取出来,动作很轻的托起刘桂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给她带了上去。他端详着浓绿色圈衬下的纤细手腕,看来自己丈量的刚好。
刘桂花看着这条尺寸刚好、稍微冰凉的镯子,又将目光移到蹲着的男人的脸上。
“喜欢它吗?”他轻声问,带着些期待和小心。
刘桂花又看回自己的手腕,重重地点头:“我很喜欢。”
谢元勋悄悄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温和的笑。
但刘桂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很美,但太贵,我不能要。”
她一字一字的往外蹦。
下一刻,她的手被捧起来了,谢元勋温润的声音响起,为了能让她听得明白,语速也放的缓慢。
“桂花,请看着我。”
“我每想到或者看到一样东西,觉得它与你适配,我就想把它送给你,让它戴在你身上。其实,我也有私心,因为每看到你身上有和我有关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感到幸福。我不知道这对不对,但是当这些东西越多的时候,我的这双眼睛传送给心脏的幸福温感就会满上许多。”
“所以,请你收下,好吗?以后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你不需要去忧虑它的“价格”,不需要去担心自己能不能够拥有它,因为你很好,你就是值得最好的。就算是它暂时还没有到你的手里,那会是由于我的能力不够,没有给你取来;会是别人没有眼光,没有发现它只有属于你的时候才是最物尽其用的。它会是任何人的问题,但唯独不会是你的。”
“所以,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生活,去工作,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而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差距,你对我疏离有礼的态度会让我感到灰心又挫败,因为——”
谢元勋知道刘桂花醉的厉害,可能自己说这些,今晚一过,明天她不会记得。但是内心的情感波涛汹涌,他控制不住,他对刘桂花的感情是这辈子活到现在第一次控制不住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爱你。”
“我知道现在可能是我单方面的,所以我的想法会很自私。我想爱人面前是平等的,我的就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家,我的钱财……只要是我的东西,我都给你;现在没有的、以后你想要的,我都捧来。但是,我想让谢元勋在桂花的心里也变成一个特别的、唯一的存在。你看着我时,和看别人时不同;你对我的笑、你对我说的话、你对我的任何动作都是独一无二的。”
谢元勋垂下头,捧着刘桂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将头埋进刘桂花的双手里,语气变的闷闷的:“对不起,可能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也喜欢你。”谢元勋的头顶上响起的是那熟悉的、每次听到都恨不得录下来的轻软女声。
刘桂花借着最后一点残余的酒劲儿壮着胆子:“我也爱你,元勋。我酒醒了,我现在很清醒,也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