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院中的楚微一眼瞟见角落里的水缸,万幸刚才没被砸破,迟疑一下后毅然脱去外衣,仅着里衣钻入缸中,在冷水中浸泡直至全身凉透,再回屋上床抱住全身滚烫的某人。
烧得晕晕乎乎的唐小春仿佛被扔进了大火炉子,眼看就要烧成灰,突然间被揽入一个清凉无比的怀抱,如久旱逢甘霖般本能地紧紧抱住对方,浑身哆嗦不止。
楚微静静看着唐小春的脸,见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翻身下床来到院外,在水缸里再次泡得全身冰凉后回屋上床抱住他...
如此反复若干次后,唐小春的烧总算退了大半,楚微这才松了口气,此时的他已是疲惫不堪,终于支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唐小春是被早起的鸟儿吵醒的,缓缓睁开惺松的睡眼,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疼,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见鬼,怎么感觉跟被上了似的...”唐小春心里嘀咕,慢吞吞转过脸去——楚微的睡颜赫然映入眼帘。
我靠不是吧!唐小春登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昨晚和楚微睡了?
连忙查看全身,见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确定啥都没发生后,唐小春心生疑惑——他是怎么和楚微滚到一张床上的?
唐小春用力敲着头,试图在一团糨糊的脑子里拼凑出之前的记忆,结果却是徒劳。
就在这时楚微没有任何预兆地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那个楚微...你别生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你睡一张床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小春连忙解释。
楚微一骨碌翻身下床,匆匆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你昨晚落水着凉发高烧,现在已经没事了。”
落水?发烧?唐小春闻言怔住,“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练的是哪家武功?”楚微穿好衣服后问他。
“你说什么,我不会武功啊。”唐小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楚微见他不像说谎,心中疑问加深,便把昨晚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你是说我突然发疯,还对你动手了?”唐小春怀疑自己听错了,楚微口中那个疯子真的是他吗,不会是鬼上身吧。
“千真万确,虽说你出招毫无章法可言,但内功着实深厚,估摸至少有二十年以上修为。”楚微一脸笃定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唐小春连连摆手,“就我这小身板,跑个一千米都得喘半天,还内功深厚,能不能别逗了。”
“跟我来。”楚微见唐小春不信,便领他来到院中,指着满院狼藉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当真不记得了。”
唐小春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拆得乱七八糟的院子——看来自己的确不是鬼上身,应该是二哈附体才对。
“还敢说自己没练过武功。”楚微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说吧,你究竟是何来历。”
“不是跟你说过嘛,我都不记得了...”唐小春支支吾吾道,岳无疾去世时的情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难道他当时是想把武功传给自己,就像武侠剧里演的那样...
正想得出神时,楚微的手已按在他丹田处,神情专注似在查探什么。
“全身经脉俱已打通,丹田处有股浑厚真气绵延不绝...按理说你这个年纪绝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除非有哪位高人将自己毕生功力传给你...”楚微看向唐小春的眼神满是探究。
唐小春心虚地垂下眼眸,“只可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虽说你经脉俱已打通,却没有任何武学根基...”楚微若有所思道,“只怕是消受不了这么深厚的内力,才会像昨晚那样突然发狂。”
“不会是走火入魔吧。”唐小春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词。
“这个不好说,我所学毕竟有限,你还是赶紧回山庄吧,我父——楚庄主他见多识广,定能看出你体内功力的来历。”楚微向他提议道。
唐小春犹豫了,好容易有个和男神独处的机会,他真心不想错过,大不了晚两天再回去,应该也不会有啥事吧...
想到这儿身子一软蹲在地上,手捂额头做虚弱状,“我头好疼,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楚微,从这回山庄还要走好久的路,我身子这么虚肯定走不动,要不我休息两天再回去好不好?”
“这....”楚微闻言有些犹豫,转念一想这人毕竟高烧刚退,身子虚弱倒也说得通。
“就两天,两天后我马上回去。”唐小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是真的难受,山路又那么难走,万一晕倒在半路上怎么办,你不会这么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