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晏九见师父师兄们走远,忙跑到晏伯面前亲热地搂住他的手臂。
原来晏九是这老管家的孙子,唐小春忙给老人鞠了个躬,很礼貌地说了声晏爷爷好。
“唐公子不必客气,到了庄上便像自家一样,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晏伯打量唐小春一番后开口道,“公子这身打扮倒是从未见过,敢问公子是哪里人。”
“爷爷,师父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小春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晏九撒娇地摇着晏伯胳膊,“您还是赶紧让我们更衣沐浴吧,我好多天没洗澡,身上都要馊了,不信您闻闻。”
晏伯慈爱地拍拍他的脸颊,“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安排,先带唐公子去你房间歇息吧。”
晏九开开心心拉着唐小春回了自己房间,很快便有人送来浴桶和热水,晏九迫不及待地脱衣解带,还催促一旁的唐小春快脱。
唐小春对着久违的热水做了个深呼吸,几把扯掉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光溜溜钻到浴桶里——身体浸入热水时舒服得连打了几个哆嗦,多日来的疲惫随着热气腾腾的水雾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二人边洗澡边聊天,唐小春从晏九口中得知晏伯本是山庄的家生子,迄今已服侍三代楚家人,晏九出生不久父母便去世,他由爷爷一手带大,十二岁那年正式拜楚观潮为师。
“其实师父肯收我为徒,多半是看在爷爷面上,我是仆人的孩子,按理说是没有资格拜师的。”说到这里晏九被热气蒸得湿漉漉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那又怎么了。”唐小春忙安慰他,“英雄不问出处,你之前跟我讲过楚家先祖当年也是草根出身,奋斗了好多年才有现在的江湖地位,谁敢说你将来不会像他那样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出来。”
晏九闻言只是笑笑,“无所谓的小春哥,我对当英雄没什么兴趣,只要能天天守着爷爷和师父,跟师兄弟们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待到泡得差不多,好生搓洗一番才爬出浴桶,顿觉神清气爽,唐小春的衣服已不能再穿,只好先对付着穿晏九的,好在两人身量也差不大致。
换好衣服的唐小春在镜前打量自己,感觉在玩cosplay,除了一头短发看着有些别扭外,倒也不算太违和。
下面清点个人物品,翻衣袋时有东西掉出来,正是那个拴着红绳的玉件,便顺手挂在脖子上,此外就是手机打火机什么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屏幕一片漆黑。
“这是何物?”晏九看到手机顺嘴问道。
“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个玩具吧。”唐小春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虽说这玩艺如今就是个摆设,但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失去手机跟失去灵魂又有什么区别。
“小春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晏九也没太在意,拉着他去了饭堂。
到饭堂时刚好赶上开饭,饭食都是用托盘分成一份份的,供众弟子排队取餐,乍一看有点儿像大学食堂,但这里要安静得多,大家只顾埋头干饭,将食不言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午饭菜色是两荤两素,红烧肉清蒸鱼素炒菜心外加一个鲜笋汤,唐小春之前吃食堂重油重盐的大锅菜都要吃吐了,这古代厨子做的饭菜倒是挺对他的胃口。
这可是百分百纯天然绿色食品啊,唐小春边吃边感慨,他之前逛超市见过空运进口的有机蔬菜,价格贵到离谱,一把小青菜就要几十大元,普通人根本吃不起。
吃得正香时抬头看到费扬帆和宋引舟也在排队取餐,悄悄问晏九道,“楚铮怎么没来吃饭,不会是给自己开小灶了吧。”
“大师兄一回来就去给师娘请安了,午饭自然是要陪师娘一起吃的。”晏九压低声音道,“我们这次随师父出外云游,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师娘肯定十分惦念大师兄。”
果然从古至今有妈的孩子永远是块宝,唐小春耸耸肩,继续大口扒饭,吃完饭回房休息,晏伯早已给他备好房间,就在晏九隔壁,一应摆设物品与晏九房里一模一样。
当晚唐小春躺在木制雕花大床上,看着房内古色古香的家具器物,感觉像是走进了某个古偶剧组,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