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吃饭的点,卯加佑进了厨房准备把不久前刚做好的饭菜端出来,因为一直放在保温柜里,饭菜还冒着缕缕热气。
符偞和卯祈念搀扶卯奶坐到餐桌前,就准备进厨房帮忙拿餐具却被卯年拦了下来。
“你今天是客人,我来。”
符偞拉回那人,摇头说:“祈念,我不是客人。”
卯祈念心看着对方这般认真的神情,不知怎的心间忽然一酸,在咚咚作响的心跳中,轻轻搭上那人的手腕,轻语:“我的家人,走吧。”
在三人默契的合作下,很快就摆好了餐具,热气腾腾的菜肴也随之上桌。
几人围在圆形的餐桌前,在开动前,卯祈念特意给几人都倒了一杯热饮,随后举起杯子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四个玻璃杯一齐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餐厅的灯光也变得绵柔,揉进剔透的玻璃杯中,闪闪发光。
“这些菜都是我和他爸做的,都是家常菜,不比外面。”
卯奶虽是这样说,但餐桌上的佳肴却摆了一整桌,还透过一缕缕的热气腾腾的菜肴,似乎可以闻到家的味道。
符偞只尝了一口,便夸道:“很好吃,奶奶和叔叔的手艺都很棒,一点不比大厨逊色。”
卯奶和卯加佑听到笑得更是开怀。
“好吃就多吃点。”
几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
吃完饭,卯奶留着符偞说了好一会儿,临近傍晚卯祈念才开车送符偞回去。
-
车内。
“我听奶奶说,你最近一直在学做菜?”
卯祈念一愣,随后靠近符偞握住对方的手,嬉笑说:“是啊,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吗?我想牢牢抓住你的胃。”
符偞身子前倾带着卯祈念的手移向左肩,轻笑说:“已经被你抓得牢牢的了。”
“可我想抓牢到你离不开我的地步,我是不是有点贪心啊。”
卯年扬起的嘴角刚好咬住月亮的触角,明亮的眼眸弯起,像是另一颗月亮,满载温柔与爱意。
符偞轻轻吻上那人眼尾,随后拉开距离,笑说:“祈小念,我很喜欢你的贪心。”
因为在开车,卯祈念没有再望向符偞,可右手处的体温在提示着,此刻的她有多幸福心中莫名的温暖和安宁。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帧一帧的亮起与天际线的晚霞交相辉映。
符偞跨进门院,便见符伯玄正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
符伯玄听到符偞叫他只轻轻答了一声。
符偞也没离开,坐在一旁,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是祈念送给你的。”
是一本收藏版的历史书籍。
符伯玄打开翻了几页,随和合上放在桌子上,问:“她送你回来的?”
符偞点头回答:“嗯,送我到小区门口才回去。
“卯祈念家里是做什么的?”符伯玄虽是这样问,但对卯祈念的家庭情况都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符偞的眉心拢在一起,“爸,你想说什么?”
“你是只喜欢卯祈念,还是,你就是喜欢女生。”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他的女儿喜欢女生,那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
“爸,这很重要吗?”
符伯玄只看着她没说话。
符偞再次声明着:“我喜欢她,只因为她是卯祈念,如果你想要我放弃她而去喜欢别人,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早在中午,符伯玄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贺舒华已经在查符偞大学期间的事。
舒华的动作太快了。
符伯玄捏了捏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说:“你妈妈已经在查你大学期间的事了。”
听到这句话,符偞的眼底透着慌乱,握着扶手的关节已经隐隐发白。
“还好你没有和周边的同学说这件事,她很难查到。”
听完这句话的符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是没有和她的室友同学说,但有一个人是知道的。
会查到吗?
符偞的情绪变化,这让符伯玄都看在眼里,“偞偞……”
回过神来的符偞似一只受伤的小鹿,极力寻找希望的曙光,“爸,你说过你会为我兜底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一定不能让祈念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符伯玄一怔,反问:“和卯祈念在一起,你真的快乐吗?”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符偞听,也在说给他自己听,他虽然之前答应了符偞,但他还是想确认,卯祈念是否值得他的女儿做到这样。
这段时间为了卯祈念,他的女儿和他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不安似一道枷锁束缚着他们。
他的心里的愁绪早已似舟船一般,现在,他需要一盏确切的明灯。
“爸,和她在一起,我一直很快乐,也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会快乐。”
符伯玄没有出声,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周遭的空气一点一点沉寂下来,良久,符偞起身站在符伯玄面前,眼里充满了期许,“爸,我想吃你做的水晶虾仁了。”
天边的圆月正缓缓从符偞身后升起,银色的月光倾泄而下,庭院如白昼一般,泛着柔亮的光芒。
符伯玄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好,爸爸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