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关上门前,卫柠透过缝隙,视线落在没被俞双久碰过的枕头上,那底下藏着连尼和连顺风干的皮。
嘎吱的关门声响起,卫柠在门缝里夹上了一根她的头发。
卫柠的头发并不黝黑,甚至有些发黄枯燥,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因此,这根头发完美地被藏匿了起来,如果不是眼球贴在门缝上往里看,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卫柠,来扶我一下可以吗?”
听到俞双久的声音,卫柠转头看过去,从房间门口离开。
俞双久站在楼梯口前,脸上升起一丝犹豫,她尝试下楼,却发现过于窄小的裙口几乎把她的膝盖并在了一起。
楼梯木板间的缝隙又过于大了。
只要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从台阶上摔下去,一路滚到一楼。
卫柠想把俞双久的群口撕开一点,在弯腰的一瞬间,脊背上猛地一疼,像是被一条毒蛇猛地咬了一口,是那面镜子,膈在她的脊骨上,不留给再往下曲折的空间。
卫柠只好挺直着脊背,折过双腿,就这样直直地往下坐,在这个过程中,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地古怪扭曲,到了陌生诡异的地步。
终于坐稳了。
在卫柠指尖触碰上俞双久裙角的一瞬间,一道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能撕!”
回头去看,竟然是阿婆。
她不知道在卫柠两人身后站了多久,卫柠眼中冷色闪过,她观察过了,走廊里根本没有人,她是从哪里出现的?
又不是鬼,卫柠不信有人能够凭空出现,或者是穿墙而过。
如果不是卫柠要撕俞双久的裙子,阿婆根本不会被她逼出来。
“这是皎月裙。”,阿婆在卫柠两人身前站定,沉下声,“不可以损毁皎月裙,这是不被饶恕的。”
“知道了,阿婆,我不会撕的。”,卫柠说。
为了表示她的真诚,顶着背后粘腻,浑浊的视线,卫柠直直地起身,和俞双久相互搀扶地走下了楼。
一直都走出院门,离那间民宿远得不能再远了,俞双久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她回过头去看,还能望见院子墙头上异常茂盛的花。
这些花长得圆溜溜的,刚到这里的第一天,她觉得怪新鲜怪可爱的。
但被突然在背后出现的阿婆吓了一跳后,俞双久突然觉得那些花的形状过于圆了,像是拿着规尺描绘出来的一样,而阿婆的眼睛,不,是这座小镇上所有本地人的眼睛也都一样圆得出奇。
该不会……
俞双久被自己的想法猛地吓了一跳,脊背瞬间湿透了,夜风一吹,阴凉得很,她不由地蜷缩起肩膀。
注意到俞双久的不对劲,卫柠抬眼看她,“怎么了?”
俞双久把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对卫柠说了。
卫柠歪头看她,“俞双久,我不知道你竟然害怕这些。”
俞双久听得出来,卫柠并不是在嘲讽她的胆子小,卫柠知道她的恐惧并不来源于此。俞双久扯了扯嘴角,“我……我是自然派的教徒。”
这是俞双久给出的回答。
卫柠眨眨眼,联邦无视化管理的那帮抵制机械机油污染人类基因血液的疯狂宗教吗?废土世界天然蔬果最大的生产供应商。
可是,这和俞双久害怕那些花,平安小镇里的居民有什么关系?
“我的妈妈也是自然派的教徒。”,卫柠说。
同样的身份让俞双久觉得自己和卫柠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她期待地看向卫柠,“那你也?”
“我不是。”
俞双久:“……”
“这……这样啊,挺好的,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卫柠和俞双久看向刑无千,齐声说,“没什么。”
由于在民宿里的插曲,卫柠和俞双久终究还是踩点到了篝火晚会的地点,她们是最后到的。
视线在刑无千身上停留一瞬,卫柠注意到男生的服制上并没有镜子,哪怕是相关的元素。卫柠眉头一挑,他们的衣服倒是很利于行动,特别是偷鸡摸狗,诸如此类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溜,摸到摆席地方的后厨?”,俞双久低声问刑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