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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刺史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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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阳光特别刺眼,王府的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伊州城外的官道上,丝毫不管车上的人心急如焚。

戒现看着车窗外树影婆娑,意识到此时再不走,进到城里就更加难脱身。房县主虽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但一路同行相当于软禁,但凡走开一步,房婉容都会使人来问。

“感念房县主这些时日照拂。”戒现双手合十,“到了城中,贫僧便告退了。县主放心,贫僧会为令姨在佛寺点灯祈福,愿她早日康复。”

房婉容轻轻一笑:“大师何必这般客气?我已使人快马加鞭告知姨母,姨母听闻大师来访,早已备下素斋。她病中最喜听经,还请大师不要推辞。”

“贫僧近日正在苦修‘头陀行’,本应栖身荒野、日中一食。刺史府华屋玉食,实非修行人所宜。”戒现面有愧色,垂眸避开房婉容灼灼目光,“何况贫僧近日身缠流言,唯恐污了贵府清誉。”

房婉容指尖绕着帔帛轻笑,眼尾微扬似有桃花初绽:“大师可知《维摩诘经》有云 ‘从痴有爱,则我病生 ’?姨母缠绵病榻,正是众生疾苦相。 ”她忽然倾身靠近,“大师若能以佛法解其沉疴,岂非比枯坐荒野更合菩萨道?”

马车骤然颠簸,房婉容踉跄着跌入戒现怀中。他慌忙扶住她腰间金镶玉腰带,却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龙脑香 ——可惜,现在他闻到香气就后怕,连忙推开怀中人,躲到一旁,“善哉。”

房婉容微微气恼,手指勾住他胸前的佛珠,将他拉近,“这七天来,你我同乘一车,谈天说地,相谈甚欢,大师害怕自己坏了姨母的清誉,难道就不怕坏了我的清誉?”

嘣的一声,珠绳断裂,佛珠哗啦啦地撒满车厢。房婉容挑衅地看着他。

戒现又羞又恼,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七天,每当刮风下雨县主便以害怕为名,让贫僧上马车讲经,我当县主是特意体恤,心中感激。”他攥紧僧袍,“贫僧不过一介僧人,不敢高攀县主青睐,县主千金之躯,这般做派,成何体统? ”

“体统?”房婉容仰头大笑,金步摇在阳光中划出流金弧线,“高阳公主当年与辩机共读《法华经》时,可有人说体统?”她忽然抓住他颤抖的手腕,“大师若真怕污了清誉,为何与那玉面灵傀纠缠不休?”

戒现面色顿时煞白,他猛地抽回手,“罪过。县主莫要再提玉面灵傀,戒德之死与她无关,乃贫僧一人所犯,等贫僧寻得此人,自会报官自首,还她清白。”

戒现此时再无仓皇之色,语气坚定坦然,浑身自有一股气度。

房婉容睫毛跳了一跳,“一个小僧人之死于我何关?外面流言又奈我如何?玉面灵傀为了你负罪潜逃,你不远千里过找她,倒显出你不是薄幸之人,本县主没看错。”

房婉容捡起一颗佛珠放到他手中,温和地道:“你且住在刺史府,我差人打听玉面灵傀的下落,也好过你到处寻找。你放心,等寻到她消息,我自会放你而去。”

戒现有点不敢相信,抬头看向房婉容,视线正好落在她额间朱红花钿上,他连忙低头,“如此便有劳县主了。”

房婉容微微一笑,扯下自己一根头发,按在他掌心,“把你的珠线弄断了,赔你一根青丝。”

“刺史府到了!”外面的车夫勒住马车,房婉容掀开车帘,大大方方地下了车。戒现低头看向手中青丝,悄悄将它攥紧。

刺史林弘彦带着四名执戟卫士在仪门恭候,见到姨甥女下车连忙迎上来。

房婉容略施裣衽礼:“姨父,甥女给您请安了。”

林弘彦连忙虚扶,胡须里溢出笑意:“三年未见,县主出落得越发标致了。镇安王爷近来可好?”

“父王上月接了圣上旨意,特许回洛阳养病。”房婉容微笑,“母妃前日还托人送来蜀锦,说要给姨母做春衫。” 她目光转向朱漆大门,小心问道:“姨母身体可好些了?”

林弘彦的笑容敛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鱼符:“见过不少大夫,也服了不少汤药,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林弘彦欲言又止。

房婉容追问道:“如何?”

林弘彦为难地答道:“昨夜又摔碎了三只青瓷盏,说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她亲姐,你生母房静媛。”林弘彦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房婉容怔了怔,戒现恰在此时掀开帘子,灰色僧袍被西域烈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是沙州伽南寺的戒现大师。”房婉容迅速回过神,侧身让出半道,“戒现大师佛法高深,能诵经驱魔,专为姨母的病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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