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一直试图查明真相的玄霜使者,竟会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变卦。
“凌双,你可要想清楚!帮助凶手逃脱,等同于帮凶,抓住一起押进大牢!”魏明翰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尖转变方向直指凌双,厉声警告道。
“那就不要被抓住。”凌双率先出手,匕首寒光直刺魏明翰面门。魏明翰本能地一偏头,刀锋擦着面颊掠过,带起一缕头发。
魏明翰回过头来,抹了把脸上,一条微细的血缝溢出血迹,他目光一冷,举起长剑抖出剑花,直逼凌双。凌双眼花缭乱,慌忙中一档,铮的一声,两刃相交,火星四溅。
玉面灵傀见机立即转身,几个起落间打倒拦路的士兵,趁机翻身上了屋顶。
“拦住她!”魏明翰焦急喝道。士兵们纷纷举弓搭箭,玉面灵傀手腕一抖,几颗烟雾弹落在人群中轰然炸开。浓烟滚滚中,百姓乱作一团。
“救命啊!”“妖女放火啦!”“快跑!”街上顿时乱成一片。
凌双趁乱欺身,匕首如毒蛇般连刺七八下。魏明翰步伐沉稳,剑光如水,将她攻势一一化解。两人你来我往,渐渐战到了大街上。
“让开!让开!”围观的百姓惊呼后退。有小贩的担子被打翻,水果滚得满地都是。街道两侧祆教十二焰旗与佛门八宝幢幡被人群冲倒,踩踏在地。
亲王的护卫长猛地大喝一声:“你们去追那个黑袍女,我来支援魏大人!”
眼见此人身形矫健,如同一头猎豹般,几个起落便越过了混乱的人群朝自己奔来,凌双不免更加心急。
“凌双,现在还能回头……”魏明翰边打边道。
“不行!”凌双咬牙,匕首又快如闪电般刺出。
魏明翰冷笑:“我与你交过手,知道你近身格斗了得,但用兵器——”长剑忽然疾刺,凌双险险避过,衣袖被挑破一道口子。
“还差得远!”
凌双不服输,就地一滚,抓起地上一根断掉的旗杆掷出,随即借着这个空档,猛地向前跃去。魏明翰侧身避过尖锐的旗杆,却见凌双已经欺到身前,匕首直取咽喉!
但魏明翰似乎就等着她这一招。剑光一闪,准确地挑开匕首,同时左掌已经按上她的胸口。凌双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变招,就觉一股大力传来。
凌双整个人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在街边。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疾驰而来,“砰!”凌双摔在车顶上,翻滚到马夫背后。
“快进去!”马夫大喊,凌双一看是哈桑,连忙一个翻滚,缩腿滚进了车厢。
哈桑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马车突然加速,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而去。亲王的护卫长赶到,拉住一匹马就要去追。
魏明翰止住他:“不用担心,他们逃不掉的。”接着大声喝令:“封锁所有城门!一个不漏,务必活抓!”
马蹄声疾,车轮辘辘。
凌双滚进车厢刚抬头,就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你受伤了?"凌双忍痛爬起,这才发现玉面灵傀的右肩插着一支箭,箭头深深没入骨肉,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想必是在屋顶逃窜时被士兵的冷箭所伤。
“别管我,先出城。”玉面灵傀咬牙颤抖着说道。
车下马蹄飞奔,车厢里两人止不住摇晃。凌双掀起帘子看向外面,这个方向是朝北城门出城,这条出城路线最短,但北城门却是守卫最严的地方——只能拼死一搏了!
暮色四合,北城门下,粗重的圆木路障摆放在城门两侧,木身斑驳,铁钉森然。
红发哈桑驾着马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青石板,激起一串火星。
“让开!让开!”哈桑嘶吼着,马鞭在空中炸响。街边百姓慌忙避让,摊贩的箩筐翻倒,货物滚落一地。守城士兵手忙脚乱,有人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站住!”赫连震大步跨出城门,玄甲铿锵。他浓眉紧锁,盯着那辆疾驰的马车,“再不停下,休怪本将无情!”
马车速度不减反增,马蹄声如雷。赫连震脸色一沉,挥手喝道:“搬路障!快!”
士兵们手迅速去抬那沉重的圆木,刚好拦在路中央。横冲直撞的马车猛地勒住,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车帘翻飞间,一道白色身影如燕掠出。
“凌姑娘?”赫连震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对方已至身前。他下意识格挡,却见凌双双手空空,只是直取他咽喉。
“你这是做什么?”赫连震又惊又怒,一把扣住她手腕。两人近在咫尺,他能看清她额角的汗珠,还有眼中决然的光。
“放我出去!”凌双借力翻身,却被赫连震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