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没多久,驸马突然失踪的事情就传到了长公主府。
秦时安按自己所言去冯府见了冯二公子。当从秦时安那听说“驸马已经失踪”这几个字时,冯二少爷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只不过是想着让林萧高兴一下,在他面前吹嘘了一番,哪知道这个林萧居然失踪了。
冯二公子看着懒散地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时安,只觉得后脊发凉。
他吞了口唾沫,神色慌张地道:“我只是喜欢去白马寺而已,偶尔碰见了驸马聊过几句,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
秦时安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了,你也知道长公主的脾气,若驸马真有个什么事儿,跟驸马交好的那些个朋友……”
“不交好,不交好!”冯二公子再三确定。
大堆的人马被派出去搜寻驸马的踪迹,幽兰则在府里坐立不安。
秦时安乘着夜色入了宫,将近日城中处理的大小事情汇报圣上。
走出大殿后,他与贤王不期而遇,两人行了一段,身边的人便自觉地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秦时安将驸马之事与贤王坦白,只说是幽兰杀了驸马,自己逃了回来。
贤王则笑道:“想不到是个烈女子,对你忠心不二呢!”
秦时安道:“她杀了驸马,我本不应该保她。但是,论私心,我不想她死,论对殿下的忠心,我倒是觉得驸马的尸体,还有些用处。”
贤王笑道:“哦?什么用处?”
秦时安道:“驸马昨日跟幽兰透露,似乎早已知道长公主所生孩子与自己无关,所以对那孩子动了手脚。若是让长公主知道驸马想谋害她的孩子,这件事想必很快就会解决。”
贤王侧头看向秦时安,笑道:“不但能很快解决,你还能因此受益,时安啊时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幽兰等了一晚,也未见秦时安回府,只有两个丫头被送到府上,代替小一伺候她。
小一趴在床上,一脸哭相:“姐姐,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幽兰一直紧绷着的脸才有了些许笑意,对她道:“你现在要为自己打算了,我迟早会离开这里的,所以你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小一不解:“秦大人不要你了?”
幽兰笑了笑:“是我不要他。”
“你为什么不要他啊?他对你那么好,三番五次救了你,你跟他闹脾气他也不生气,府里一个别的女人都没有,周围人都羡慕着呢。说要是秦大人将来立了功,说不定还会求圣上给你个名分。”
幽兰抿了抿唇,只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听到了吗?”
“哦”小一瘪着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从小一的房间里出来,就见秦时安正朝这里走来,幽兰急忙上前道:“怎么样了?”
秦时安拉着她的手道:“回屋说。”
幽兰忍着脚踝的疼痛,紧跟在他身侧,几乎一路小跑进了屋。
秦时安关上房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晚上我会把林萧的尸体送到那个林书生家里,锦衣卫会发现这具尸体,带走那书生。”
幽兰大为不解,却明白秦时安不可能做出拿书生来威胁长公主这样愚蠢的事来。
“长公主会来找我,我会告知他你被林萧掳走的事情,并且还会告诉她,她与那书生的孩子危在旦夕。”
秦时安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若是证实了那孩子被驸马下了毒,那她就不会再彻查驸马的事情。按她的脾性,林萧的尸体怕是都要被绞烂了拿去喂狗。”
幽兰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会有危险吗?”
秦时安手中的茶盏一顿,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你是怕没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幽兰没有说话,秦时安顿觉空气冷凝,放下茶盏道:“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早些歇着吧。”
当晚,驸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一户姓林的书生家中。
随锦衣卫巡逻的细犬在门口嗅到血腥味之后狂吠不已,锦衣卫当场闯了进去,看到地上的尸体,立刻逮捕了林姓书生。
还不到半个时辰,长公主便驱车来到镇抚司,非要闯进去。
秦时安只好出去迎接,却当着众人的面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长公主怒不可遏:“秦时安,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时安躬身给长公主行了一礼,又道:“长公主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移驾安顺桥谈谈?”
长公主见秦时安毫不在意刚才的那一巴掌,知他城府深,又是父皇看中的人,只好忍着气,看着不远处的安顺桥道:“好,我倒是要听听你要说些什么!”
秦时安随长公主上了桥,桥下站着的人都不允许上桥,只远远看着长公主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秦时安整个烧死。
秦时安道:“驸马并非林公子所杀。”
长公主怒道:“那你为什么要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