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块蛋饼,见秦时安没有要过来吃早饭的意思,幽兰便拿了两块蛋饼走回了主屋。
回到屋里,秦时安刚脱了里衣,正裸着上身,见幽兰回来,道:“刚好,过来帮我换个药。”
幽兰在门口站定,好不容易才“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蛋饼,上前帮他把手臂的纱布解开。
伤口上敷满了灰黑色的膏药,膏药随着纱布脱离,露出了殷红的血痂。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层层纱布,然后从桌上的药箱里拿出新的膏药,按照秦时安说的,一步步将敷了膏药的纱布重新裹到了秦时安的手臂上。
接着,便是胸口处的伤口,幽兰躬着身子有些难受,索性蹲了下来,谁知脚下重心不稳,“咚”一声跪到了地上,额头顺势贴到了他的胸口处。
幽兰只觉额头撞在了冰冷紧实的胸膛上,立刻撑着身子站起来,慌张道:“我不是故意的。”
“行这么大的礼作什么?”秦时安出言嘲讽。
幽兰紧抿着唇,重新蹲下来,谁知还没包扎好,就听“哎呀”一声,冬雪在外慌张道:“奴婢不知道大人在房间里,请大人赎罪。”
幽兰抬头看了一眼秦时安,突然发现自己进来时没有关门,冬雪应该是直接进了房间,结果就撞上了她和秦时安这般模样。
“无妨,进来吧。”秦时安道。
冬雪这才低头走了进来,脸颊绯红。看清幽兰在给秦时安包扎伤口,似乎不需自己帮忙,才道:“幽兰姑娘说今早会回凝香苑,结果迟迟没回来,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只是睡得晚了些,没起得……嘶……”
秦时安被勒得蹙起了眉,幽兰却一脸淡然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包扎好了伤口,起身收拾了桌上的东西,道:“好了。”
秦时安绷着脸看向幽兰,然后又对冬雪道:“她这两日暂且留在这儿,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
冬雪“啊”了一声,幽兰却急了:“我好着呢,不需要养着。”
秦时安却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道:“我还没好。”
幽兰紧攥着双手想要说话,冬雪先一步开口道:“那姑娘留下来照顾大人也好,这几日你自己也养着,把你身上这儿味给去了,免得柳妈妈又找理由训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冬雪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两人,躬身行了一礼道:“既然姑娘身子没什么大碍了,那这几日我就不过来了,大人的伤就请姑娘好好照料,冬雪就先回去了。”
幽兰没来得及拉住冬雪,那丫头就脚底抹油一般逃走了。
秦时安看着幽兰追着冬雪而去,呵道:“回来!”
幽兰一脸不悦地回到房间,心不甘情不愿地问:“大人还有什么事儿?”
秦时安举起受伤的左臂,一脸阴沉:“谁让你系蝴蝶结的?”
秦时安没来得及吃午饭便去了吴学恭的府邸。府上的人知晓他每日都会来,便带着他径直去了卧房。
吴学恭的脸色比昨日看起来好了些,意识也清醒过来。
秦时安将近期镇抚司的事情都给他汇报了一遍,最后才道:“昨晚审了一个,没熬住,交代了。他知道的三个州的分堂地址我已经下令三个所的千户带人连夜去了。”
“好……做得好……”吴学恭受了重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声音沙哑微弱道:“时安,当初圣上一个口谕将你送过来,我还颇有微辞,觉得你不过是年轻气盛,战场上捡了个便宜。没想到如今我这条命算是你给救下来的,这镇抚司也靠着你才有所收获。”
秦时安恭敬回道:“一切都是指挥使教导有方,不遗余力栽培的结果。我如今不过是维持着镇抚司的日常工作,大局还需指挥使伤好后来主持。”
吴学恭点点头,将自己身上的令牌递给他:“圣上一定还在等这个消息,你替我进宫面圣吧。”
幽兰以为秦时安晚上又会回来,睡觉时便朝着里面挤了挤,给他留了位置。
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回了府,用膳之前将一百两银票递给幽兰:“晚上我让胡不思送你回去,这银票你拿给柳妈妈,免得她找你麻烦。”
幽兰愣怔地看着那银票,问:“全都给她?”
秦时安双眸微眯:“难不成分你一半?”
幽兰摇摇头,不敢再开口。
“给我换药。”秦时安又道。
幽兰赶紧收了银票,洗了手给秦时安换药,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打听你三哥那孩子的消息,但叶瑛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从他身上套不出话来的。别再去做傻事,这次是长公主,我还能救你,如果是东厂的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谁都救不了你。”
幽兰“嗯”了一声,没敢多说。
“外面传了不少你的话,你爱听不爱听都得听着。”
幽兰笑了笑,道:“说我什么了?勾引驸马?还是勾引督公?还是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