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家具摆放简洁而规整,一张线条硬朗的黑色皮质沙发,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毯子,毫无温馨可言。
对面是一个白色的实木茶几,材质坚硬,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摆放任何装饰品,像样板间似的。
初五站在沙发边,看宋时流将她的行李箱拖进靠右边的房间。她趿着拖鞋进去,到门口却是实打实的愣住。
这间卧室和外边的冷感不同。
房间主色调是柔和的米白色,夕阳透过轻薄的白色纱帘,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随着风,飞舞着。
一张柔软的双人床上铺着淡粉色的床品,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摆放着好多毛绒玩具。
床头柜上有一个蘑菇形状的小夜灯,整齐的放着几个发夹和头绳,还有一个相框,倒扣着,大概是这间卧室主人的照片。
宋时流是独居,这间房显然不是临时布置的。所以,他没有女朋友,却有同居人吗?
初五不是什么都不懂,自然明白快餐社会里饮食男女的需求,只是她从来没有把这些联想到宋时流身上。
在她看来,他不该如此。
可偏偏他就是这样。
她浑身充满排斥,没有向前,而是向后退,已然脑补到卧室原主人知道她住进来,会是什么反应。
再次跑来质问她要“哥控”到什么时候,难道要一辈子黏着宋时流吗?
宋时流放下行李箱,走去把窗户关上,再b去拿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时,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不喜欢吗?”
“行李箱给我,我去住酒店。”
“我和乔姨说好了的,在京期间你住在我这里。”
“我和我妈说,告诉她是我自己的主意。”
像是应和她的话,手机恰好来了电话,是乔佳打来的,问她到哪里了。
她瞥了眼宋时流,走到客厅的床边,回答乔佳现在的情况。
乔佳喜滋滋的:“到了就好,你哥知道你要过去,特意给你收拾了房间。”
“妈,我要住酒店。”
“住酒店?”乔佳疑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住酒店,你一个人多不安全啊,而且我看了你哥给你布置的房间,多漂亮啊。”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让你像小时候那样,和你哥挤一张…”
初五急忙打断:“妈,那个房间应该是他女朋友的房间,我这样子住进来,会很麻烦。”
“你哥恋爱了?”
乔佳的声音陡然增大一倍,初五不设防,震得耳膜有点疼,不自在地往那间卧室看去:“这个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反正我还是住酒店吧。”
“那能安全吗?”
“现在什么年代了,到处是监控探头,能有什么危险啊?”
“行吧行吧,那你到了酒店告诉我,住什么酒店,开哪间房,知道吗?”
初五知道这是乔佳的让步,如果连这个也拒绝的话,乔佳很可能改主意,连酒店都不能去了。
结束通话,初五见卧室没有动静,走过去,只见宋时流坐在床边,正在看相框。
“我和我妈说完了,她答应了。”
宋时流抬头看过来,黑眸充斥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她没有对视太久,垂下头,踏进了卧室,先一步拿过行李箱。
“我送你。”
“不用,这边打车过去很方便。”
“初初,让我送你吧。”
宋时流的声音软下去,她的心也一下跟着软了,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
电梯再次直达地下车库,等再回到路边时,暮色正艳,像一块轻柔的绸缎,披落在城市的肩头。
她用手机导航,声音外放,机械的女声指引着方向,没有再偏离路线。
到了酒店,宋时流仍是抢先一步,拿了他的行李箱:“放心,我只是把行李箱送到你房间。”
初五闷闷的点头:“那就麻烦了。”
宋时流扯唇,好看的双眸里带着点涩意,抬手过来,以往这个动作代表他会揉她的脑袋,可这次只是无奈的放下:“去办入住手续吧。”
她松了口气。
在宋时流身边的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抗他突如其来的接触。
前台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快,问了基础问题后,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一会儿,便将房卡递到她手中。
这间酒店不似宋时流在哈市所住的豪华,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潮热的味道,门卡插到墙上的卡槽后,房内的灯骤然亮起。
初五闭了闭眼,走进去,玄关窄小,容不下两个并行。
宋时流进去放好行李后,房间各个角落巡视一番,确认没问题,才开口:“我们先去吃饭吧。”
饭店是宋时流选的,就在酒店的附近,是一家川菜馆,不是晚餐高峰期。店里虽然人多,但不至于排队。
两个人坐在靠里的位置,菜是宋时流点的,是初五爱吃的。
两人专心吃饭,没有刻意找话题。
饭后,宋时流送她回酒店,问她接下来的安排。她不想还扯上关系,说没想好。
宋时流看着她,以为他会刨根问底,结果却只是点点头,到底还是伸手揉了她的发顶,语气很轻:“初初,你考来北市,我很开心。”
初五歪头躲掉:“综合考虑R大更适合我。”
“R大和Q大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