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碰到蔡宁,果然,桑瑜费尽心思寻到的花枝是最完美的,将蔡宁的比了下去。
“便要个桃花样式的帕子吧~”
赢了好友,还能得好友绣的精致漂亮的帕子,桑瑜心中美滋滋的,语气都跟着雀跃到飞起,听得蔡宁失笑不已。
“好好好,定给你绣个顶顶漂亮的帕子。”
不同于桑瑜,蔡宁的女红十分精湛,绣起帕子来既精致又快速,和桑瑜简直是一天一地。
所需的东西都买到手了,两人准备回去,还没出大慈恩寺的山门,桑瑜就见蔡宁偷摸凑近跟她说了一桩美事。
“待会先去我马车里,我得了几本火热的话本子,待会你进来挑挑。”
虽说此次身边没有家中大人跟着,但身边好歹一对仆婢,两个未出阁的娘子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传递那等东西,只能悄咪咪来了。
“五娘有东西要给我,我去拿一下,你们在这等着。”
于是乎,一到山门外,桑瑜就跟画春和阮秋交代了一句便跟着蔡宁蹿上了她家的马车。
山门旁,一路跟出来的青衣小仆瞧见这一幕,向周围打听了一番,回去向他家郎君复命去了。
因为心中有事,陆文越随手折了支桃花回来,不出意外地被罚了一场酒,留着改日在胡月楼设宴。
心有挂念,陆文越立即将身边小仆遣出去盯着,与这些个进士一道投壶时都心神微晃,发挥得不如从前。
终于,眼看着自家小仆穿越人群而来,在他耳边悄悄道了几句。
陆文越目光微暗,陷入挣扎。
京兆尹,从四品的官衔,虽不低,但在这权贵多如狗的长安还不够看。
他想做一流的贵婿,借助岳丈显赫的身份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少有的纠结让陆文越的情绪混乱,手中的准头更差了,干脆同友人道一声乏了,下去歇着了。
青云路和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娘子,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好决断的选择。
他不会被困扰太久的,陆文越想。
……
在好友那偷摸顺出来一册话本子,桑瑜高兴地猛亲了蔡宁好几口,在出了晋昌坊后与她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去了。
行到富春坊时,桑瑜这个灵敏的鼻子嗅到了里面隐约飘出来的各色酒香,她有些耐不住,让家仆去买了些回来。
富春坊就在晋昌坊隔壁,是长安贩卖酒水最多的坊,里头无论是最便宜的绿蚁酒,还是最贵重的黄酒,还是域外各色果酒,例如葡萄酒之类的,都一应俱全。
除了那等便宜没个滋味的绿蚁酒,桑瑜其他都买了一坛子,什么郎官清、烧春、葡萄酒、三勒浆,一个都没放过。
桑瑜唯一继承到阿娘的,便是一把好酒量。
曾有次兄姐不信邪,两个斗她一个,结果是兄姐都醉成了一滩烂泥,桑瑜只是微微红了脸,当时爷娘在一边看着,一个叹气一个抚掌大笑。
好在桑瑜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酒鬼,只偶尔饮一饮,过个嘴瘾便成。
距离上回饮酒,已是一月前,闻到富春坊的酒香,桑瑜又有些馋了。
桑瑜今日满载而归,一路上都神采飞扬。
到家后,桑瑜马不停蹄地赶回自己的院子,想看见小乖的心情膨胀到了极点。
婆子将院门打开,桑瑜提裙而进,迫不及待地便问起了小乖。
“翁婆婆,小乖今日还算乖巧吗?”
虽然桑瑜心中也知道小乖每日会干些什么,无非就是那几样,但只是离了半天,桑瑜觉得仿佛过了好几日,她惦记极了。
翁婆子笑答道:“甚是乖巧,自娘子走了没多久便去屋里睡觉了,现在都没起来呢。”
桑瑜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吩咐身后的仆婢将东西送到屋子里放好,眉开眼笑地去找小乖了。
也不能一直睡觉,今日的日头不错,该出来晒晒了。
“小乖,快起来玩会~”
踏入屋子,没了外头的骄阳,清凉的气息拂面而来,桑瑜身上热意散开。
然当她看到空荡荡的猫窝时,再笑不出来了。
春晓阁再度骚乱了起来,上上下下又开始找起了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