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着,朝门外的几个壮汉喊道:“你们跟着一起,把棺材抬到锅炉厂那边,然后回来把老二家里的煤球搬过去,我亲自送他一程,其他亲戚先回家去,心意到了就行。”
能被村长喊来的,都是平时老实厚道的汉子,听他的吩咐没有二话,就想上前抬棺材,林文见状还提醒一句,让他们把自己裹严实一点,以防万一口罩手套厚衣服,最好一个不落。
就这样,四个汉子抬棺,林文搀扶着村长,左清以防万一跟随的阵容产生。
棺材木料厚实比较重,但四个人抬起来也不费劲,只因里头人的重量像是几乎感觉不到。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开始林文还扶着老爷子,后来他跑前面去开着手电筒给抬棺的四个人照明引路,村长就慢慢跟在后头,和压阵顺带同样开着手电照明的左清一起并肩行走了。
“小伙子胆子够大的,一般年轻人遇到这种事,都恨不得躲到八百里远去。”寂静的夜里,村长苍老的声音徐徐传来。
左清不是第一次和这位年长的老者打交道,或者也可以说从林文身上很多时候能看到村长的影子,毕竟林文算是村长的接班人,身上不怕担责任的脾气是一样一样的,只是人年轻,经验不足有时候感觉胆子小了点。
因此,他也不怕这位村长,平静地回答道:“我总归是住在这小河村的,出了事就躲起来,什么事都不搭不理,反而会失去很多事的知情权,这万一是什么要命的事,失去先机就是一错再错。”
“果然不错,我家林文没交错人。”村长露出欣慰的笑,“我一直担心林文太孤,没有交心的朋友,现在我放心了。”
左清却不以为意,“他那种性格孤不到哪去,您老多虑了。”
“希望吧。”
村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像是对这场对话很是满意,然而这和谐的氛围很快被前面的变动打破。
不知道是路不平坦,还是视线太过昏暗,本来棺材抬得好好的四个人,其中一个人身子一歪,带动着其他人重心不稳,竟然把棺材摔在地上了。
而好死不死,这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这一摔竟然把棺盖摔开,里面的尸体掉了出来。
左清一抬头,只见到一个瘦巴巴的尸体冲着自己这边冲过来,眼珠子浑浊不堪,充满着兽性的食欲。
而就在这时,左清右边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朝冲过来的尸体扑过去,左清眼尖地看到一团黑色的毛发,立即大声喊道:“大黑不要咬它!”
大黑收到命令,本来大张的嘴巴合拢,爪子也收了起来,只用身子加冲击力把那具尸体给撞开,随后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满眼警惕盯着撞飞摔在不远处地上的尸体,而左清则是趁着夜色遮掩,悄悄用空间刃把尸体割首了。
等村里人反应过来,只见地上的尸体已经头首分离,再也动弹不得。
“妈呀,这是真诈尸啊!”抬棺的一个汉子看到后忍不住喊道。
“住口,声音小一点,怕别人听不到吗?”村长呵斥了一声,随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摇头叹了口气,“和当初林勤的样子太像了,尽快把它处理掉吧。”
林文从出事开始就有些发愣,听到自家爷爷的话后才回神,问道:“爷爷,要不要先通知上面的人?”
“通知了也没有用,恐怕抽不出人手来了,你们不知道,其实县城里已经出现很多类似老二这样的事例,近些日子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私底下都乱了啊。”
村长说完,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把它弄起来烧了吧。”
“村长阿爷,它……它不会再动起来……咬人吧?”
抬棺的几个汉子都有些慌神,左清见状直接走上前,隔着手套把那一分为二,轻飘飘的尸体扔回棺材,冷声道:“麻绳重新捆上,捆结实点,到了地方连棺材一起烧了,永绝后患。”
“左清哥,你拿它……不怕啊?”
一旁的林文小心地问着,只得来回头一个眼神,随后就听到左清说道:“大黑也撞了那个东西,它是为了救我,如果碰一碰这种近距离接触都会传染,那我已经注定无药可救,你们也是一样,还有之前在屋子里的人都跑不掉,所以不用想太多,上路吧。”
场面一时有些冷,周围的几个人仔细地想了想左清的话,最终心一横,把棺盖盖好,抬着棺材往锅炉厂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