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两天把自己老婆给饿死了?”民警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林大海,心里的疑惑像海一样深,“可是,一般人两天没吃东西不一定会饿死啊。”
左清听到这里一愣,他还真不知道具体内容是这样,于是把目光转向林文,只见对方一脸严肃,“我们在他院子里挖出了被埋的钱春娟,对方确实已经断气了,当时林大海也承认自己饿死了人,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钱春娟被咬,然后身体抵抗病毒感染需要大量能量,但偏偏饿了两天能量不够给饿死了。”
“这一点就需要法医来判断了,这样吧,这人我们派出所先留下,然后我这边再派一位民警,跟着回村子里把死者尸体送过来,等法医过来验尸后,再来确认这个案子的主要责任人。”
“好。”林文点头认下,随即跟左清道:“这样,你跟大黑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钱春娟的尸体带过来。”
左清没有反对,带着大黑找了个地方坐下,派出所这边派民警跟林文开车回了村子,而走之前左清特意嘱咐林文一声,让他小心尸体,顺带让他提醒村民别靠近林大海的房子,别钱春娟没死,再来个诈尸发疯咬人。
林文连连点头,立即拿出手机联系村里的人。
这之后负责接待的警察很热心,不仅给左清倒了水,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罐头,试图跟大黑套近乎,可惜大黑只管坐着目不斜视,理都没理。
“你家狗狗拒食训练训得真好。”无功而返的民警有些羡慕地说着,“不像我家二哈,给点吃的撒手就没。”
坐着的左清身子微僵,没好意思跟民警大哥说,自家大黑没做过这种训练。
然而大黑却是听懂了,坐得更加笔直,昂首挺胸的,表面矜持正经实际上心里美滋滋,“阿清阿清,我是不是特别给你长脸?我棒不棒?”
没好意思揽功,但更不好意思炫耀的左清摸了摸耳垂,试图转移话题地问:“县城里的店都不开了吗?我们想要买点东西回去,应该去哪里买呢?”
“因为街上的积水到了小腿位置,大多数街边店面在一楼的都进了水,为了安全起见就没再开了,不过有很多居民转移到二楼开店,而且时间往九点以上,居民也会在自家窗台叫卖或者交换家里的东西,你们可以早点再去看看,实在不行县城现在市中心最大的超市还开着,派出所、居委会等基层服务单位,还有药店、医院等关乎性命的都被下令不准关店,维持的人员将由专人接送上下班。”
招待的民警很健谈,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两人聊了很多,左清从他口中得知,虽然现在的县城看起来冷清很多,但实际上秩序依旧井然有序,不用太过担心危险。
而很快的,负责回村子的林文和另一位民警回来了,只是林文的神情很严肃,看起来这一趟并不是很顺利。
“发生什么事了?”
“幸亏有你提醒。”林文叹了口气道:“我们回到林大海家的时候,钱春娟正满院子发疯要咬人,幸好没让人靠近他家。”
左然听完看了眼另一个民警,没发现他身上有伤口,便试探地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那位警察身手很好,没被碰到一丝一毫就把人带回来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判断钱春娟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们之前几次试探呼吸、脉搏和心跳,十分确认钱春娟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但现在她又能跑能咬人,像个活死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这时一旁的民警插话了,“不用担心,钱春娟我们会负责押送到相关机构研究,而林大海有蓄意谋杀的嫌疑,也会关押一段时间,虽然不会关很久,现在特殊时期,有些事确实很难判断。”
怀揣着疑惑,两人离开了警局,开车开到了民警说的那家超市,他所说的超市位于城市中心,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二层楼都是他的经营区域,林文按照村民的需求找到货物,将价格一一报到群上,朋友村民选择买还是不买。
而左清就轻松地多,把自己整理出来缺的东西拿上就行,不用货比三家也不用磨破嘴皮子说话,让林文羡慕地看了又看,最后认命地继续采购之旅。
最后左清开车去了老师家里,把车上自己准备的东西,以及老师要的菜送上去,又见了见老师口中的那个老实学生,确定他是个真老实的人,才放心地离开。
离开县城前,两人还见识了一下,民警口中的窗台买卖,这场买卖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没有人提起过曾经社会中最崇尚的金钱,金银的价值跌到了最低。
明明社会还没有崩塌,文明依旧在延续,但恐慌早一步席卷了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