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父亲因为眼前的变故惊得瞪大双眼,自己老婆叫声凄惨都没能唤回他的神志,也没能第一时间救人,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林勤母亲的手就少了半截,剩下半截能保住,还是多亏了林文,他第一反应就是让自家爷爷远离,然后才冲上去把林勤按住。
可吃到了血肉的林勤,就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变得异常暴躁凶残,力气也大了很多,一开始林文差点没能按住他,还是叫了临近的汉子帮忙,一起上才把他控制住。
等这场变故过去,场上只剩下林勤母亲因为疼痛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而围着的村民在这之后一下子散了很多,谁知道林勤他爸妈会不会再犯浑,帮林勤解开绳子,这要是还不走,就不知道谁被咬了,也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
再者,村民们看着林勤母亲那被咬得不成样子的手,都觉得林勤不能留在村子里,连自己父母都下得去嘴,指定是疯得不行,太危险了。
大多数村民都走了,但仍有小部分人没走,他们都是和村长相处得比较好的人家,想看看这件事接下来怎么处理,以及还有没有能帮得上的忙。
左清也在这一小部分人里,但他的想法并不是想帮忙,而是想观望事情的发展结果。
之前林勤咬人,左清不在现场,没有目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刚刚发生的变故,他是完全看在眼里的,他觉得林勤这发疯来得莫名其妙。
持续40℃以上的发烧确实会引起神经淡漠、意识障碍,甚至昏迷不醒、嗜睡,还可能四肢抽搐、抽搐、口吐白沫。
但是在左清看来,林勤这些症状好像都沾点边,不过他发现有一点是绝对不符合的,那就是林勤好像对血肉有着不符合常理的执著,每次攻击的最终目标都是人体血肉。
这不想是傻或者疯,更像是被食人魔附体一般,如果面容再扭曲一点,身体再腐烂一点,就完全和左清以前电影里看过的丧尸一模一样了。
这个想法让左清背后惊起一身冷汗,他盯着那被重新绑住的林勤,越看他越觉得他像丧尸。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边微末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考,左清低头看去,只见大黑咬着自己的衣袖,拉扯着想往外走去,能看出神态传递出来的急迫。
“大黑你怎么了?”左清一脸疑惑。
被询问但又说不出人语的大黑,心里头都快急死了。
“还看什么看?再看下去下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大黑从林勤身上感知到了危险,更因为它灵敏的鼻子,它隐隐闻到了从林勤身上传来的腐臭味,这让大黑脑海中的警铃不停地发出警报,提醒它赶紧把自家人类带到安全的地方。
在大黑的催促下,左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林勤家门口,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而虽然因为回家而没有看到后续,但左清还是从曹婶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后面的处理。
林勤被控制住后,林文联络了县城另一家公立医院,跟他们说明了情况,几个小时后一辆救护车连同一辆警车就直接开进村子里。
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连同穿着防护服,捂得严严实实的医生护士下了车。
之后林勤被他们这群人带走,连同一起带走的,还有林勤父母,以及被咬伤的林文。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始终没见到林文他们回来村子,而村长脸上的神情,一天比一天来得凝重,像是千百个让人发愁的事,都压在这具苍老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