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面无表情看着爱丽儿,“好朋友,你这个时候进来是想?”
爱丽儿叹了口气。不请自坐。她身上自带柔光效果,很好看。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她的眼睛是碧蓝色的,像大海,很美,声音尤为动听、轻柔。木兰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拨了一下。
她的表情软化,冲小红帽点头示意,“你来招待吧。”
小红帽毫不客气像炸弹般扑向爱丽儿,两个女孩儿拥抱在一起。
小红帽闻嗅着爱丽儿红色的发丝,“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珍宝。用触觉、嗅觉来确认是不是她。
“小红帽,我们都长大了。我后来成为天空的女儿,在空气中无所不在,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后来来到了这片森林,不晓得为什么,我被迫化出形状,变沉,再后来失去意识,我想,现在的我可能介于气态、水态和实体之间。”她伸出手臂,像不认识自己的手臂一样观察,“你瞧,我的身体又回来了,我的声音也回来了。但是我不确定,现在灵魂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以及我还是不是你的爱丽儿。”
小红帽只抱着她不说话。
“有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杀了房间内的两兄弟任何一个,我就可以保留现在所拥有的。”爱丽儿笑着说出自己的来意。
木兰表情没有变化。
小红帽仅仅束缚住自己最好的朋友,“爱丽儿,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这次爱丽儿没有回答,她像雾般散了,从拥有色彩变成白色、然后透明,淡化。小红帽伸出手臂,想抓住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莫名的感伤在大厅里游荡。
木兰的剑闪了闪光。
沉睡已久的白雪公主,伸了伸懒腰,娇声,“刚才有人进来了?”“人”字发音十分清晰。
小红帽,“对,刚才那个进来的是爱丽儿,但是她刚走。”
白雪公主的嘴唇像血一样红,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她摸摸自己的头发,“这里潮湿了许多。”
小红帽耳朵一红,没有做声。
白雪轻笑,“来就来了,见到我醒躲了起来,可见她只是你的好朋友,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
木兰扑哧的笑声,“好了好了,串戏了,这里不是红楼梦的话本子。爱丽儿可能还在房间里,也许,已经去了小伙子们的房间。”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摊在沙发上,表示自己不着急。
小红帽尴尬不失着急,“也是,去就去吧,也没什么。”
白雪更是翻身继续去睡,天大地大只有睡觉最大。小红帽乖乖回到距离白雪最近的沙发坐着。努力避免自己向房间方向瞅。
房间内,林木牧B用自己仅有的物理知识思考。现在已经清晨4点钟,未来的自己临时死亡了。
这里的情况越来越诡异。什么传说、童话、各种神奇人物粉墨登场,自己和未来的自己纷纷中招,异变或者变异,总之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糟糕的是按照人设,躺下的临时死亡的是一个月后的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命断于此,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吗?
他像一个小孩子跟着大哥哥一路跟着自己在这里横冲直撞。
等等,感觉房间里有点潮。难道外面又下雨了?
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纤细、长发、带着大海的馨香,问题在于,那只是一个黑色的轮廓。黑色卷发像个女人。
怎么,这次不敲门了?
林木牧在心底问自己。
亚当的呼噜声震天响且敌我不明,哥哥昏迷,只有自己了。
他想动,起来,起不来。
这还是个压床鬼?他跟半身不遂的病人般把意志力聚焦在自己的手,手指颤微微的几次不能抬起。除了微微睁开露出缝的眼睛,他没办法让身体动上分毫。
凉凉的,这就是鬼吗?
无冤无仇的,是昨天被自己打的死的不能再死的表哥鬼吗?
心念一动,再看黑影,变了模样,身材变壮,头发变短、个子变高。
林木牧这次反倒不怕了,心底里升起一股冷笑。
“我想什么,你就变什么,嘿,只能有一种情况,这是意识幻境。”没有依靠的林木牧冷静分析。如果是幻觉,那可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催眠了,有啥可怕的。只要自己不被暗示,就能醒来。
林木牧闭上眼睛,再睁开。
眼前的黑影正距离自己面部10公分的地方,一个帅气的成年帅哥,林木牧认得,就是自己那英气逼人的表哥。他曾无数次在此人面前遭遇打击,这个人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自己的生活搅合的乱七八糟。
昨天,昨天哥哥不是已经把他打的魂飞魄散了吗?
对面的鬼表哥微笑着望着林木牧,仿佛猎人在看猎物。
林木牧觉得后脊背发起毛来。
可他动不了,甚至无法转身。
只能使劲转动眼珠,试图利用眼珠的广角功能瞄清楚旁边的人。
从小他就有一个隐疾,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害怕,经常他害怕的无法一个人入睡,没有人知道这么个大小伙子,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仍旧会开着大灯。
但是这次遇到未来的自己后,林木牧每天都睡得很安心,在恶魔鬼怪环伺的深夜,他睡的很安心。
同样,现在知道未来的自己就在身边,他也变得更有勇气,他要保护自己。
所以现在,他仍旧尽力去看,身后让他觉得发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