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耳朵凑近些,隐约听到那女妖声嘶俱裂的叫嚷与骂声。
昨夜空间隧道内她的话再次回荡于耳旁,沐夕晚缓缓站直身子,眸光平静无波,心中依旧毫无触动。
她从来不是心软之人 。
如果传承的代价是这么多条人命,倒不如让它们死个干净,也省去痛人又痛己。
*
刚行至楼梯间,沐夕晚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谁被打了巴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暴怒的男声。
“废物!连冰霖剑此等水火不侵的至宝都护不住,你还有何用!”
冰霖剑?南宫锦?
沐夕晚匆匆又下了几层台阶,便看到了客堂内的场景。
一个身着蓝衣的修士正站在中央处,凶神面煞地盯着面前的南宫锦,身后还跟着两名蓝衣修者,衣服面料要略差一些,应是冰鸟族的弟子。
他手中握着的是冰霖剑……剑身似乎缺了一角。
而与之相对的南宫锦则是低垂着头,看不清眼中神色,但脸上那两道明显的巴掌印已说明一切。
与此同时,系统急切道:【注意,刺杀任务对象南宫洛川出现,同时救赎南宫锦的剧情已开启,请宿主设法助其脱离窘迫。】
沐夕晚眼眶微缩,视线缓缓落到南宫洛川身上。
眉目锋利,眼神刻薄,啧啧,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据原书描写,这人就是南宫锦同父异母的弟弟,南宫族长的私生子。在先族长夫人去世不久后,其母才带其入了冰鸟族。
然短短几年,他在族内的名望便已压过身为少主的南宫锦,被誉为冰鸟族首席大弟子,修为也在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下日进千里。
其间原因既有南宫锦的懦弱无能,亦有他的心狠手辣,城府深沉。
但……欲壑难填。
此人心高气盛,狼子野心,一直嫉妒南宫锦比自己更得父亲在意,恨不得将他彻底弄死,时常明里暗里打压欺辱。
如同此番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南宫家掌权人。
周围修士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在一旁唏嘘起哄。
“冰霖剑可是冰鸟一族至高无上的法器,在修真界奇剑榜上也是排的上名的,就这么毁了?啧啧,这南宫族长不得气出个好歹?”
“宝剑也得配佳人,这一代传到……有这结果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听着数不清的指责之音,南宫锦仿佛瞬间被巨大的阴霾淹没,再也抬不起头,就连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也慢慢消失殆尽。
他什么都不想管。
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好疼。
毁了剑,回去后怕是要受长老们责罚,不知道能不能撑的过去。
如果娘亲还在的话……
“看见你这死样子就来气!”南宫洛川抬手推他,再次愤愤开口:“也不知当年你娘那贱人安的什么心,竟偷偷摸摸将冰霖剑传给你这么个垃圾灵根,白白浪费如此好一把剑。”
此话一出,客堂内霎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因这话的矛头指向的可是前族长夫人,百年前仙魔之战的大功臣,寻常人哪敢胡乱议论。
况且在赛场上,各大宗门领袖可是能通过观影石看到城内情况的,有一定几率恰能瞧见这边的场景。
南宫洛川首次参加这种大型比赛,应当尚不知晓,因想看热闹,竟也无人提醒。
同时,一直低着头的南宫锦骤然抬起脸,那双向来软弱到只会逃避的眸子在此刻竟变得异常坚定,蕴着浓郁的怒火与杀意。
“瞪什么瞪?你——”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一把拽住南宫洛川的衣领,像个失了猎物的狼,狠厉警告:“畜牲!我娘也是你能出言侮辱的!”
“怎么?你要朝我动手?你也配?”南宫洛川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掌将南宫锦扇飞在地。
而后甚至还走到他身旁,一边用鞋子踩着他洁白的衣袖,一边拍着他的脸嘲笑道:“我告诉你,本少爷不用灵力,就能将你像捏蚂蚱一样捏死。”
“你也就运气好点,能来这啊,全靠对手拉肚子。”
沐夕晚心中一紧。
她觉得她现在就可以弄死这个贱货。
观赛场上,这一幕精准地落在了众人眼中。
在来自四面八方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南宫族长老脸通红,恨不得穿进去把那俩丢人现眼的儿子通通一巴掌拍死。
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此等场合下,竟也没个分寸!
冰霖剑此等至宝,哪那么容易坏掉,不就是缺个角吗,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正当他欲挥手切换场景时,观影石中众人神色一变,视线竟不约而同地转向一侧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