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对他笑了,沈玉的脑子被这种危险的想法占据。他已经很久没正面向着这笑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得傻愣愣地看着——近日里,他常常这样。云澈的笑容怎么也看不够。
王爷说过不准沈玉见外人,可莫云澈不是外人啊,他可是莫云澈。
沈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又或者只是太过于孤寂,需要一丝刺激,他晃晃荡荡地站在湖边的巨石上,对莫云澈张开了手臂。
就像孩子之间的打闹,在他向下跳起的时候,莫云澈已经飞身过去,将他紧紧搂住“你疯了!你会死的!”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本来沈玉的身体就不太好,接着被玳柔下了蛊毒,每日面对君玄枭不知节制的索取,他的身体就像个内里在腐烂的苹果,千疮百孔不为过。
沈玉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使点力气,引得那人皱眉。
立刻心疼地不敢乱动。
莫云澈审视着沈玉,慢慢地发问“你为什么捏我的脸?”
沈玉笑笑,雪神般清纯的脸庞蹭在少年的臂弯,他觉得他的怀抱意外的暖和,让人贪恋。
“隐妃,身为镇北王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纠缠怕是不合适。”
陌生的男子淡淡地说着,扯起莫云澈的领子,迫使他放开沈玉,也不管沈玉单薄的身影落在雪里,无奈地点了点小狼的额头“你能不能听点话?”
“……他快死了。”
“懂得解释了,不错。”
“……”真的很讨厌和你们说话。
沈玉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恐惧的颤抖已经熟练的爬上他的全身。陌生男人居高临下的蔑视姿态和镇北王的样子重叠了。王爷,王爷,不准许他和外人见面啊!
就算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人,但看得出是位尊贵的客人,王爷又怎么会为了他责怪贵客。
除了王府,已经哪都不想去了,不再奢望了,难道即便如此,生活也要万分艰难吗。
“Eyinqin uteg(骂人的)”莫云澈低喝了一声,烦躁且焦躁的样子像一头束手束脚的狼,很想抛弃碍事的家伙去干自己的事,但因为一些原因被迫停下,尝试沟通“他快死了,找吵人的家伙。”
不是,你特么行不行,剧本里的愿意为他离经叛道的霸道情种去哪了,鬼火少年?
“吵人的家伙?”奚烨不明所以,好在他不纠结,安抚性地捏捏少年的手臂,轻声说“隐妃不会有事,只要我们离开,就会有人来医治他,跟郑回去吧,云澈。”
少年其实正在长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也极具攻击性,但他眉宇间那份纯真干净还是叫人心软。
一眼就能看清他的心思,全是怀疑和警惕。
奚烨牵起他的发丝,低低的笑了“不骗你。”
莫云澈浑身发麻地走到前面。
烨帝只是感叹“云澈还真是讨喜,隐妃,你说是不是?”
沈玉下意识抬起手,发现对方已经向前走去,直直和俊朗的少年并行。明明莫云澈也是地位低下的人,却常常成为规矩的例外。而他……沈玉握住瘦白的手,似乎要冻死在这规矩里了。
冬天,真的很冷,但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场盛大的活动,点燃一把足以把一切雪白变得可爱的热情之火,这是属于人的狂欢。
本该如此,沈玉紧紧地蜷缩在马车里,猎人们热情的分享自己的猎物,作为镇北王的侧妃,他应该表现的像王妃一样得体大方,但实际上,他只是吃了一小口,便脸色惨白地停下了。
猎人们的脸色同样苍白,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友善,在他们眼里,这位美若天仙的高贵家伙是吃不起他们这庸俗之物。
沈玉没法解释,只是胃部更加绞痛,难以抑制地发出低喘。
“真是晦气!”篝火旁的壮汉喝醉了,嗓音洪亮,他突然喊上这么一遭,所有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