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恋人,那真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莫云澈在顾森西之前只谈过一场恋爱,却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她是战争的猎鹰,是食尸的秃鹫。莫云澈被她的中国情人雇佣去营救她,因为风险极高,雇主给出了让人心动至极的价格。
20岁的莫云澈满只有一个想法——终于可以解脱可怕的债务了。
哪怕债务不仅仅由金钱支付,但恐怖的利息还是需要钱。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人被当地的叛军□□并怀孕了。她的身体破败不堪,好在同伴中有懂医术的人给她做检查。
好吧,她还得了性病。
活不了多久的她很健谈,对莫云澈的选择不以为意,她说“为什么不杀了你的债主。”
“杀不完。”
带着面具的人后面都不再和她聊天。
美丽的女人被激怒了,开始跟在莫云澈身边作死。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娇养的花,但她的身体需要娇养,莫云澈尽可能地照顾自己的搭档。
“你会娶我吗?”
“会。”
他们成为了恋人,不告诉雇主,同伴们偶尔也会投个鲜花,虽然是他们的鲜血染红的。这场旅途比想象中漫长,好像就是人一生的终点了,再疯狂一点也无妨。
陪着这个人到最后,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在他最贪恋爱情的时候主动收回了她的爱。
后遗症是,莫云澈更加渴望爱。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只要满心满眼都是他就行,他要自私自利的爱。
可正常人没那玩意,而莫云澈知道自己也忍受不了。他带着笑意注视着顾森西面对情书的羞涩。
他能看到,年轻男孩眼里一瞬即逝的惊艳。向顾森西表白的女孩真的很漂亮,有一些矜持冷淡,反而更觉得美好,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样大胆的行为呢。
这也是加分项。
即使被少年拒绝了,她也没有放弃,帅气地表示“我会死缠烂打的。”
顾森西瞥了眼看戏的莫云澈,心里不舒服极了,带了些厌烦回答“那你别妨碍到别人。”
莫云澈侧身给哭泣的女孩让开路。
周围起哄的同学开始指责顾森西,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
顾森西直接扒开他们,扯着莫云澈的衣领往楼梯道口走。
“去哪?”
“食堂。”
男生只顾着往前走,站在食堂口找了个比较长的队开始排。
莫云澈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生什么气呢?”
顾森西没想憋着“看不着我要出轨了。”
莫云澈捏着他的肩头,笑呵呵地回答“看着了,我对象太受欢迎了。”
他终究舍不得挪开,迁就着莫云澈往前走,可愤怒和难过还是让他差点控制不住音量“你他么就干看着。”
“没有。”莫云澈放慢语速,脑子里默念撒娇“我其实害怕死了,但我本来性别上就输了,要是无理取闹叫你厌了可怎么办?”
这不是假话,莫云澈清楚顾森西不是天生取向为男的人,他只是注重感觉,在意这强烈的悸动。可真要是上床了,莫云澈也不能保证自己这张脸还能不能让人开心。
顾森西可以转身就走,因为莫云澈不知道该怎么拦他,那是一个年轻人,有犯错的权利。只是莫云澈不年轻了,他不想在一段说不清谁对谁错的感情纠葛里显得狼狈。
顾森西皱眉,没想到向来骄傲耀眼的人会露出脆弱的神情,他自认不是渣男,可男人态度还是让他进一步思考他们的未来。
未来不像窗口里的饭菜一成不变,他瞬息万变,只是都终将腐烂衰亡。
顾森西已经是很浪漫的人了,他坚信可以与莫云澈度过一辈子,无论是当恋人还是朋友,两人都很合拍。
这也就是问题,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是爱人,感情会慢慢变淡,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顾森西觉得父母是因为习惯才生活在一起,明明理念不合的人聚在一起,迎合世俗的眼光进行合理的安排。都只是为了生活。
母亲离不开父亲,父亲也不会离开母亲。哪怕他们已经产生不了激情。
所以到最后只是陪伴就以弥足珍贵。
这对满怀爱意的少年来说太残忍。
莫云澈看起来很爱玩,特别值得被喜欢,又很勾人。顾森西作为上钩的鱼对他的魅力深有体会。那他会不会有一天爱上另一个人?
他会和陌生人接吻撒娇,然后在动情时刻把人带到家里,而作为室友的他,只能得到一个冰冷的眼神。
识相点,别打扰我的好事。
顾森西想想都觉得可悲,他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莫云澈出轨,又或者人家根本只是新奇好玩来的,结果先表达不安的是长的最不老实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