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尴尬了...
九娘苦着一张脸抬头,看向榻上衣衫不整的两人,下一秒,一具娇娇软软的身体便向自己飞来。
好难受!
容铮用舌尖死死抵住牙龈,瞬间的刺痛短暂压制住体内一股一股翻涌的燥热。趁着这个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女人分神的片刻,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推开了跨坐在自己腰间的美人。
该死的杨毅平,下的什么劣质药?自己难得来一趟他的地盘,这待客之道未免太有失风范了。
容铮边咬紧牙关边佩服自己的心态,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胡思乱想。
虚拢住自己身上被脱的仅剩一层的白色中衣,容铮步履不稳地走到堂前,一脚踩住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美人的胸口。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奴家庞丽娘,”
“是你往本宫的酒里放了东西?”
“不是的!奴家只是奉命来服侍太子殿下和官爷们用膳,谁成想刚一进屋,殿下您就非要拉过奴家,行、行那非礼之事...”
美人吓的声音一直在抖,但跪在身后的九娘眼尖的发现,她往自己的衬裙里塞东西的手可是四平八稳的很。
帮人帮到底,九娘心一横,顶着容铮疑惑的眼神飞快爬到了庞丽娘身边,一把揪出了那只刚被塞回裙子里的细长药瓶。
还没等九娘回神,那瓶子已经落到了容铮手中。
庞丽娘见小动作被戳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颤颤巍巍地跪在容铮脚边。
倒是九娘大着胆子抬头,见容铮盯着那瓶子来回的看,像是在找寻什么蛛丝马迹。
“太子殿下,这是荣平安济堂的药瓶,湖州杨家的安济堂。”
九娘猜测容铮久不下江南,对这湖州大小事宜并不熟悉,压着嗓子小声提醒。
容铮闻言抬头,恰好和带着热切看向自己的九娘直直对视。
真是好亮的一双眼。
瞪着亮亮眼睛的九娘不畏不惧,全神贯注地盯着容铮此刻被情欲灼烧到泛起猩红的眼瞳。
真荒谬,自己上一世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双瞳孔里一直有谁的倒影呢?
容铮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少女眼睛里的水光,下一秒,一股熟悉的疼痛涌上心间。
好奇怪,看到她流泪,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接住她落下来的泪花。
容铮握住药瓶的手指紧到关节都发白,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抽痛的胸口。
该死的,这个姑娘又是谁?为什么一看到她,那本就要压制不住的心火又迎风而起,隐隐有燎原之势。
容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看九娘,只咬住牙走到庞丽娘面前,把那装着催情丸药的细长瓶子丢在她眼前。
“滚吧,顺便告诉你主子,今天这万艳楼本宫就当没有来过,他们也不必兴师动众地来看这场笑话。”
“明天糊弄完,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本宫走本宫的独木桥,在孤身上花这些心思,不值当。”
庞丽娘也没想到这太子殿下竟如此好说话,迅速捡起瓶子逃离了是非之地,临走前还不忘体贴地给太子和九娘关上了花厅的门。
“你怎么还不走?”
容铮正打算吐纳呼气,却发现这个莫名其妙撞进来的姑娘还跪在原地看着自己。
“孤不管你是谁的人,今晚的戏就这样了,快走吧。”
容铮难捱地闭上双眼,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柔夷却覆上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殿下,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很热吗?还是很痒?很疼?”
容铮睁眼,少女近在咫尺的睫毛浓密的像两把小刷子,此刻正不自觉地刷着自己微微冒汗的鼻尖。
不习惯和人贴的这么近,容铮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九娘小心翼翼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制住。
那近在眼前的漂亮眸子里装着满溢而出的担忧,撩拨的他心底翻腾的火焰一路往下灼烧到腰腹。
容铮深吸一口气,一时竟不敢再动。
还没等他说话,转瞬间九娘就翻身下榻飞快地跑了出去,容铮伸手想去抓,却只抓住了她衣裙翩飞的一角。
这什么跟什么?!
容铮愣怔地坐在榻上,觉得这个姑娘大概不是杨毅平的手笔。
待他重新坐好准备平复呼吸,突然大门哐当一声,只见九娘拎着一只木桶跌跌撞撞走进屋内,紧接着一大桶冰水从天而降,给容铮猝不及防地浇了个底朝天。
阿嚏!
容铮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九娘,嘴巴张张合合几次硬是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他伸手松了松湿透之后黏在身上、已经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的中衣,气的直接笑了出来。
行,虽然不知道这傻丫头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这不是杨家能送来的奇葩。
九娘盯着浑身湿透的容铮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神不自觉地顺着一股水迹从少年精壮干净的胸膛一路流过浅浅露出的腹肌最后没入劲瘦的腰间,她才恍然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