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探子夹着公鸡嗓道,“庄主有所不知,这小丫头功夫不差,对我等紧追不舍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奉主公之命,已经盯了他们很久,那晚庄主手下留情,没有硬取,莫不是那缣缃阁的瞎少爷就是你失踪数月的好儿子吧。”
凌崇裕听到这话,纵使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但仍惊得身形踉跄了几步,那晚匆匆过招,光线晦暗,他居然没发现儿子有什么异常。
不等凌崇裕回答,探子继续。“我看令郎很是看重这丫头,平日形影不离的,进出都由她扶着,两个人手牵着手,很是恩爱。现在这丫头在我们手上,不怕他再和我们对着干,免得坏了主公的大计。”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塞在了洛云诗嘴里,强行灌了些水。
洛云诗被折腾的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想要挣扎发现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只能蜷缩着身子一阵呛咳,而后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虚弱地道。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没什么,噬魂散而已,放心,要不了命。就看你的瞎子小郎君疼不疼你了。哈哈哈,只要你们乖乖的为主公效命,我会每月自会给你解药。不然,配合这软筋散,你将气血凝滞,四肢无力,内力禁封,月圆之夜全身更如坠入寒冰,若我没记错,后日就是十五。”
那探子是见过世面的,行动间便看到了洛云诗头上价格不菲的发簪。珊瑚本就稀有,像这光泽鲜亮色泽如血的红珊瑚更是珍贵,连宫廷都少有。不像是个野丫头能买的起的东西,便伸手扯了下来。谁知洛云诗性子烈,尽管手脚瘫软无力,看准时机张口给那探子就是一口,弄的那人手背鲜血直流。
换了的却是响亮的一巴掌,将她扇晕了过去。“先带下去,关入柴房好生看管。”
凌崇裕定了定神,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冷冷的问“可知这丫头什么来路。”
“暂时还不是很清楚,江湖上也没听说过,而且她武功路数很杂,到不像中原一带的人。”
凌崇裕囋了一声,露出几许不屑的神情。“继续打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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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诗瘫软的侧躺地上,再度醒来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四周庄子不大,只是普通的农家,门窗都很旧,孔洞中依稀透进来些霞光。已经入夏,白日的暑气还未退却,或许是毒药的作用,她却觉得有些冷。她深吸几口气,想要试着运功吐纳,胸口却更为闷涩,只好强忍着不咳出声来。压抑片刻后,便大口的喘着气。她没有力气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独门的百毒解,因为四肢还麻痹这使不上力,瓷瓶滚落在一边。
洛云诗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地看着那瓷瓶,之前多少困难她都咬牙扛过去了,她一定不会为人与肉。她翻身趴在地上,勉强用手肘和膝盖一点点摩擦这带动着身体一寸一寸向前蠕动,每一次发力四肢都抖动的厉害,要喘息好久,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混杂着泥土。
终于,她趴到了瓷瓶旁边。洛云诗用颤抖的手指去抓,却几次都曲不起手指握不住。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最后的力气,用嘴咬住瓷瓶边缘,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拉到面前。双手已经无力再去打开塞子,她只能用肩膀压着瓷瓶,尝试用嘴去咬开瓶盖。
牙齿用力地咬住瓶塞,拼尽全力起脖子,终于听到了那微弱的“咔嚓”声。瓶塞掉落在地,她不顾嘴角被划破的疼痛,迅速用嘴衔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入口中。药丸苦涩得让人作呕,但她顾不得这些,用牙齿咬碎药丸,强忍着苦味,和着吐沫强行咽了下去。药丸入口,她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洛云诗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手指仍在轻微地颤抖。暮色渐沉,百毒解压制了一些毒性,洛云诗感觉手指有了些直觉,不像刚开始那么麻木。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勉强可以移动身体。她挣扎着坐起,靠在稻草垛上取暖。
正在她思索如何逃脱时,门忽然被推开,探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随意地放在地上,冷笑道:“信已经送过去了,别到他还没来救你,你已经死了。”
洛云诗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心中怒火中烧,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无力对抗,只能保存体力。她尝试拿起筷子,手却还是不灵活没办法完成精细的动作,筷子掉在了地上。探子见状,哈哈大笑:“瞧你这副样子,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想着逃跑?”
她强忍屈辱,低声说道:“饭吃不了了,水总是要给我一些的吧。”
探子冷哼一声,转身出去。趁着这空荡她手指从怀中的胭脂盒里占了点迷蝶粉。不多时,探子回来,端了一碗水粗鲁地放在她面前。洛云诗趁着他不注意,快速的将粉末抹在了探子的衣角上,洋装虚弱的闭上眼。
探子不屑的冷眼看了她一眼,量她这样站都站不起来,定是跑不远。锁上拆房扬长而去。
洛云诗听到动静没了,为了确保迷蝶能不受影响顺利在他们和凌清秋碰头时飞出去再飞回来。她拿起那碗水,将沾过粉的手指在里面仔细的洗了下,然后将水一饮而尽。这泥水带着苦涩的味道,但她知道对方狡猾,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很难独自脱身,不得不自己留出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