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秋静静的听着何伯的絮絮叨叨,直到感觉他的呼吸略微平静下来,才又开口。
“何伯,我们有些事情需要私下详谈,请您吩咐左右退下。” 凌清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何伯立刻明白了凌清秋的意图,他向四周的仆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厅内仅剩下他们两人,何伯转向凌清秋,等待他开口。
“何伯,我从云川城一直随护送岁礼的商至长安,途中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发现岁礼中夹杂了一批黄金,数量颇大。这些黄金可是我们缣缃阁的?”
何伯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普通的生意人家,赚的不过就是黄白之物,怎会自己拿出来放在货里。那黄金定有蹊跷。”
凌清秋摇了摇头,“即使如此,那这黄金的来源不明,不能让缣缃阁成为别人的棋子。我怀疑有人企图利用缣缃阁做掩护。我不希望阁中因此卷入江湖的争斗,也不想再有人像凌家那样受到牵连。”
何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少主英明。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理这批黄金?”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对话,带着一丝紧张:“少主,门外有人说急事说要找您。”
凌清秋微微皱眉,示意掌柜将信使引进来。何伯也立刻收敛了情绪。
信使很快被引了进来,身着灰色布艺便装,锦袋竹简。他对凌清秋行了一礼,然后递上,“凌公子,这是襄王亲笔,请您亲阅后销毁。”
凌清秋伸出手,沿着信使递来的锦袋轮廓摸索,将里面的东西抽出展开,竟是一卷空白竹简,上面并没有任何字迹。不过以凌清秋目力本也无法辨别密密匝匝的墨迹,他的手指轻轻地在竹简上掠过,一道道细细刻痕细细摸来不太费力气就够辨识出上面的文字。他心中暗赞襄王的心思细腻。
“念昔日相救之恩,货中黄金,牵连甚广。汝须可将此事密报中书令,此人公正无私,必能明辨是非,可信。然若公之于众,恐引发更大波澜。汝可将此金暂密存于缣缃阁,妥善保管,等待时机。若露端倪,必惹祸端,汝家亦将不保。至于上奏,时机未到,汝须忍耐,吾甚念,愿保重。”
何伯面露狐疑,“这是?”
凌清秋将竹简放在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首先,我们必须确保黄金在缣缃阁的安全和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何伯点头表示理解,“我会立即安排人手,加强阁内的警戒。能出这种问题,定是有内鬼,看看是谁动了手脚,这一路你可有何发现?”
“并无特别,我是因为在云川城的时候耽搁了,受分部掌柜的盛情才半路跟随。中间遇到了襄王被刺,也有人想动这批货,还有船上这次,看来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目前,我们还是不要有大动作。”凌清秋继续说,“我们还需要注意,一路上护送的人,包括王队长、追云逐月和其他武师,都有可能是嫌疑人。我不想有任何疏漏。”
何伯认真地答道,“我会仔细盘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凌清秋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昨夜我已经交代掌柜密切注意王队长他们的一举一动,在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日常事宜照旧。”
何伯沉吟了一会儿,“少主,那我就安排王队长他们先在长安暂时休整,以免他们起疑。同时,我再抽调心腹之人,严加看守岁礼。”
“另外,准备一下拜帖吧,我随您一同会一会中书令再做打算。” 凌清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