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都笃信天主,虔诚程度和外国的清教徒当然没有办法比较,但国内本土化的信教活动非常多,以这种标准衡量,这个家庭是个虔诚的信教之家。
举个例子来体现,余雅的母亲与父亲一直渴望余雅行在正轨上,作为数量稀少的女性Alpha,这是个相当携带荣光的性别,余雅小时候还是很行得端做得正,每周跟着家长去做礼拜,不说把圣经倒背如流,也是对教义了如指掌,交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同个教堂的教友的孩子。她不和朋友产生矛盾,仅有的几次争吵也是跟教义的理解不一样,最后还闹到家长那边去了。
余雅升入初中之后就渐渐地不那么令父母顺心了,等到高中和路怡星混在一起,那在长辈眼中完全像是变了个人。Alpha和Alpha做朋友,这是件好事,同个性别的孩子总是抱团,这非常正常,而且对她们日后的社会生活也很有利。但问题在于余雅的“最好的朋友”不是个典型的Alpha,应该说路怡星是钉在耻辱柱上的不典型。
在不知道路怡星性别的时候,她见过余雅的家人,那是余雅邀请她到家去玩。她的家人一开始对这个性别似乎是Beta或Omega的女孩子挺有好感,路怡星不是很爱说话,但挺有礼貌,站在余雅身边很安静,两个人站一块都能说声登对。这让余雅的家人甚至以为她是余雅有好感的对象。直到余雅的母亲收到学校班主任的来电,说余雅在学校里和一个品行不端的女性Alpha交往过密,希望家长能够起到监督的作用,注意在学校的影响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并且怒不可遏。
老师说得还挺委婉:“也不是说两个人有特别出格的举动,但我们这个社会对Alpha是有要求的,不是吗。余雅的这个朋友没有给她带来好的影响,我觉得余雅平时还是很受Omega学生的欢迎,这说明她改好的可能性很高,大家都喜欢跟她做朋友,有不少孩子还给她递情书呢,你们也知道所有学校对于Alpha和Omega这两种性别是特殊照顾的,对早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据生活老师观察,余雅没有和Omega尝试过恋爱。我们觉得这种倾向有点危险了。路怡星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像个Alpha了。她非常有可能给余雅带来不该有的错觉...“
余雅的家长挂上电话后气得发抖,这样的家庭必然是正统Alpha与Omega结合的铁杆支持者,绝无第二种可能,这两个女性Alpha在一起不光无法繁衍后代,而且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余雅当天晚上就被叫回家,家里人都觉得余雅是“中了魔”,第二天给她请了假,带她去教堂,用教友的方子——让她跪着忏悔自己的罪,旁边相熟的教友在诵经,她的母亲用烧红的针扎她的耳朵,扎得血流不止。
事后余雅跟路怡星说这件事的时候非常轻描淡写,乃至于用幽默诙谐的语气描述了自己在教堂“除魔”的过程,把路怡星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点贫瘠了。
“但是,你跟我不是那种关系啊,你不和你的家长解释吗?”路怡星很不解,“你什么都没做错,真是被白折腾了。”
其实余雅也想过这个问题,明明她和路怡星不是这样的关系,但她当时就是说不出辩解的话,总觉得没有必要,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和路怡星是恋人,她也不会向家长妥协。她不愿意解释了,因为没有人会理解。
余雅说道:“就当是提前给他们脱敏呗。万一我以后真和Alpha谈了呢,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嘛。”
路怡星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耳朵上的纱布巾敷料,一时间无话可说,最后只是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