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翎满腹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这道喑哑的、裹含怒气的声音引去。
几天不见,尤袤先前高肿的右脸已经平淡下去,现在有些微红,将下了浓重的紫青。
至于后背伤势怎样……
薄黑衣遮挡住,路翎看不到。
手臂抬起时,松散丝滑的睡衣也随着他的动作浮动,路翎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丝带,他挑了挑眉,把目光移到尤袤愤怒的一张脸上,声音是一贯的冷凌。
“我现在不想打。”
他用目光扫了扫自己一身松散的浴袍,直接道:“你也看见了,我现在不方便。”
“管你方不方便。”
“打你还管你方不方便?你不方便最好打。”
尤袤不听他的,横着手臂,梗直长脖子,冷声冷语,他煞气不减,抬腿就要挤进来
路翎急忙伸手挡住他,一掌大力撑在门框上,皱着眉盯视他:“我做什么了,你要来打我。”
“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操,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路翎左耳碎发晃动,耳郭后的皮肤有些痒,他用手拨了拨那处碎发,一个明晃晃的淡蓝色钻石耳钉直接暴露出来。
尤袤看了一眼,垂下视线,唇瓣微抿:“少贫嘴。”
路翎的一条长腿撑在外面,以及一只手臂横在尤袤胸膛前,尤袤没空隙挤进来。
见真是寸步难进,尤袤憋闷得难受,一肚子气没处发,他咬咬牙,舌尖推抵在脸侧的软肉上,卯足了劲儿,直接像条饿狼,迅猛扑过来。
路翎没料到他会直接扑过来,惊愕一秒钟,就落了下风,被尤袤直接推倒在地。
刚一扑倒,尤袤就跨坐在路翎腰身,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上面,双手紧抓在路翎的脖颈。
天旋地转间,路翎一口气还没呼顺畅,就猛地承担这份重量,脖颈间又触及这样的温热,倒是有些愣然与不知所措,连腹部撕裂到伤口引来的剧痛都恍惚间被这几次三番的突兀减半,不那么痛了。
他仰躺在地,盯着在上面怒气冲冲的尤袤,那张盛怒的脸面无表情,就近在眼前,呼吸相闻,他这才看清,原来尤袤的眼珠是淡淡的琥珀色,像一颗溜圆透亮的宝石,眼睛很大,睫毛弯而翘,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灰色阴影。
路翎滚了滚喉咙,晃了下长腿,把腿屈起些,声音波澜不惊:“你下去。”
“不下。”尤袤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