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姐转过身见是尤袤,立即噗嗤一笑,急忙喊住他:“鱿鱼,你个蠢蛋,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我给人家上药呢。”
“再说了,你姐我可不是禽兽,对未成年的毛头小子没兴趣,懂不?”胡姐凑过来,一手拧着尤袤的耳朵。
尤袤了然地点点头,掀起眼皮看那位在病床上坐着的人。
真不愧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是那位把他手腕都攥紫的“路哥”么,他也来这家小诊所啊。
“路哥”的下衣衣摆被掀起来,腹部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平时极其注重锻炼,下腹的肌肉紧实有质感,线条流畅明晰,男性荷尔蒙爆棚。
尤袤一时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内心疯狂嫉妒,他羡慕这位“路哥”的肌肉,想想自己薄薄的一层肌肉,只觉得丢脸。
都怪自己吃不到肉,营养跟不上。
这道直视的目光太过炽热明显,路翎实在忽视不了,他感到自己被严重冒犯到了,立即沉下脸,把衣服放下。
尤袤目光因此瞬间暗淡一分,因看不到令他惊羡的肌肉而失落一秒,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
路翎:“……”
他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疏离的目光在尤袤高肿的脸上顿了顿,停留片刻后又移开视线。
胡姐把药膏用袋子装好递给路翎,又交代几句,路翎扫码付钱后没走,继续待在诊所的病床上,像是在刻意等什么。
“鱿鱼,快过来,看你的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又跟谁打架了?”胡姐冷声质问尤袤,把药膏和碘伏纱布都拿过来,招呼尤袤坐在病床上。
尤袤抿着唇没说话,视线下垂一直盯着药膏,难以启齿似的。胡姐看他一眼,心里了然,知道这是尤袤他爸打的,就没有继续问。
尤袤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胡姐的动作称得上轻柔,小心翼翼地给尤袤上药,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膏味。
完事后,尤袤立即直起身子,一双温热的手按压在他的肩头,不让他站起来。
“你干嘛?”尤袤盯着迟迟没走的路翎,觉得这货莫名其妙,莫非想在诊所打一架?他现在累了,不奉陪。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改天再说。”尤袤拂去肩头上的那只手。
路翎点点头,收回手,突然转头对胡姐说:“他手腕上也有伤……麻烦也给涂一下。”
“呵。”
尤袤从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要是下手轻点,我不就不用受伤了?
但他一想到刚才路哥腰腹处的一片紫红,他就释然了。还好还好,他也没吃亏。
胡姐掀开尤袤右手腕的薄黑衣,果然一片深红,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俩:“你们打架了?”
尤袤正想否认,打架还挂一身彩这说出去多丢人?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到胡姐含笑的调侃。
“真是两败俱伤啊。”
尤袤转过头,瞪着路翎,手指在裤袋里暗暗摸到一张五元的纸钱,他顿了顿,语气不善地吐出一句:“我没钱。既然是你自作主张,你付钱。”
路翎不置可否,实打实的行动派,他倒是大度,直接扫码给付了。
有钱了不起啊?尤袤愤愤的想。
有钱就是了不起,他没有钱,就是得在一切用品上、各方各面扣扣搜搜。
他大度不了,没那资本。
这时尤袤的那五个小跟班挨个挤过来,泪眼汪汪的,满眼通红,一口一个主人地叫。
香辣片片鱼:“主人,你不要死啊。”
接着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糖醋里脊、鱼香肉丝担忧地用小眼瞅着病床上的尤袤,紧跟其上,一口一个“主人,你不要死啊。”
小孩儿的哭声一片,霎时响彻诊所。
真跟哭丧似的。
尤袤脸抽了抽,他大脑突突的疼,怒吼一声:“哥没死,别哭了,住泪!不许掉。”
五个“小男奴”还是期期艾艾地缩在尤袤身边,尤其是看到尤袤红肿的右脸,眼泪不住地掉。
尤袤放软了语气,挨个摸他们的头,诚心诚意安慰:“你主子没死,能活一百年,放心好了。”
胡姐对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哈哈哈地笑着走开了。
倒是路翎一脸震惊,久久立在一旁,木棍那样杵在那儿。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主人?香辣片片鱼?小鸡炖蘑菇?
这是在玩一种新兴的角色扮演么?
尤袤瞥一眼正诧异的路翎,他眉梢一挑,嘴贫惯了,没刹住车,他下意识道:
“怎么?你也想做我的小男奴?”
“来叫声主人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