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秦漱眨眨眼睛:“啊,我是说你们用其他的交通工具跟在我们的后面,或者走在我们前面给我们带个路,都可以,我不挑。”
“不是,”
“怕给搞坏?”秦漱再再次,“唉!想什么呢!这还能坏到哪里去呀!”
学生中泛起一阵笑声:“哈哈哈!还能坏哪儿去!哈哈哈!”
秦漱顺着话势:“再说了我认识哲宁星上一个机甲修理大师!散了也给你们修好。我们还要靠它再回来呢!明天还要继续呢!要跑好几个来回呢!”
学生们捧场得很:“对!”“没错!”“呜呼!”
秦漱给了同学们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余光扫到一旁的蓝小锋,便指着它说出了她要说的最后一句:“说不定常花师傅一高兴,呶,就跟给蓝小锋一样的也给老猎鹰升级改造一下,到时候你们就偷着乐吧!”
秦漱嬉闹之间,亮出了她的第二张牌:常花。
希望比秦爸要靠谱一些吧……毕竟想比秦爸更不靠谱也是很有难度的。
她相信,常花作为唐瑶宇的朋友,唐瑶宇对他赞不绝口,他又还了一个完好无损还更加智能的蓝小锋给自己,他一定是个人才。指不定,素云星中级学院就听过他的大名呢?说不定,哲宁星中级学院也给他抛过橄榄枝呢?
再说,她本来就有打算去找他的。
老猎鹰这一身的锈硬撑着不处理也不是个办法,现在是没报错,可万一进星际跑了趟真散了,又或者一来一回散掉了,反正也要找人修。迟修不如早修,在出问题前修,总比真散了损害到同学们的生命安全来的好。
至于老猎鹰能不能支撑到送他们去到哲宁星,秦漱觉得她还是很放心这一点的,
虽然她可以说是对飞艇一无所知,但是,毕竟没报错啊!素云星和哲宁星才离得大点儿远?要是这一点都保障不了,中级学院也用不着还宝贝这破飞艇了。
中级学院打头的那位无语:“可真是什么话都叫你说掉了。你刚刚说哪个机甲修理师?”
“常花,常大师。”颤抖吧!小朋友们!
“哦,”中级学院几人纷纷摇头,“没听说过。”
噗!秦漱差点就没忍住,没,没听过?
她可是全程围观了唐瑶宇对常花那个小世界还有那个漂亮的机甲投影的赞赏,他们居然没听过常花?算了算了,估计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估计,要到高级学院才有人认识?
中级学院几人表明他们可以让步:“我们是这样考虑的,”
“唉!”秦漱猜他们应该是想提出先对老猎鹰进行检修保养,或者换一架飞艇给他们之类的想法,“你们用不着考虑,就它!老猎鹰,我喜欢!能开!坏了,能修!我认识的那个修理师,靠谱!”
秦漱是信心满满,他们可都没啥信心,不仅是中级学院几位,
方老师和胡老师也觉得秦漱太过于胡来:“这孩子,”他们正打算接过话语权,代替秦漱来和已经些许松动了的中级学院几位代表,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咦?呀!终于好了!”秦漱兴奋地甩下众人扑向中控台,原来是老猎鹰充了这么会儿的电,终于是达到了启动标准。
那篇傻瓜攻略上清晰的写着:达到启动标准后,猎鹰将进行进一步更加深入、更加全面、更长耗时的自检,若这次自检之后仍旧没有报任何错,那这架猎鹰就一定可以满足十小时三分之一星际飞行占比的行驶,星际飞行占比指的是……
实在是太废话了,
这一次的自检也是自动进行的,秦漱看到中控台上正在规律的亮起一排又一排的按钮,中控屏上在快速滚动一些信息。
是蛮久的,秦漱暗想,不同于老猎鹰刚刚有电时那一次眨眼间的自检,不知不觉中这一次的自检已经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期间,方老师胡老师和中级学院几位老师又不知因为什么而吵了起来,两个学长不再有守护前门后门的任务,同学们也没必要再守着窗户,于是他们有座的坐座儿,没座的席地而坐,
或撑着脑袋打盹,或左右攀谈,或盯着争吵的双方看,或凑到秦漱跟前来问问这问问那,
“好了好了好了!”
还是同学们眼尖,先于也在发呆的秦漱发现,老猎鹰完成自检了!没有报错!
回过神来的秦漱很是激动,就打算以脑力接入,
“慢!”
原本正吵得凶的两方老师突然集体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总算是在秦漱有所行动之前,拦下了她
秦漱左耳朵听左耳朵的,右耳朵听右耳朵的,脑子不知道先处理哪一边听到的信息,
“你听明白了吗?”忽然,两方一同问她同一个问题,听明白?这,有点难吧?秦漱就根本没听清楚几句话,怎么能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呢?
两方老师见秦漱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了,情绪也缓和了一些,又七嘴八舌的给秦漱讲了一遍,这回,她听懂了:原来是这个地方不满足飞艇的起降条件。
本来是满足的,百来年前,老猎鹰刚被放置在这里的时候,还是满足的。但是随着这百年的发展,中级学院越发觉得地方不够用,除了往外去扩建,更重要的就是在内部找空间。这宿舍区前后几次扩建,如今离老猎鹰最近的一栋楼距离已不足十米,
这么狭小的空间,根本不容许老猎鹰在此起降!
“不早说!”秦漱吐槽,这理由可比什么“年久失修”“怕不安全”“怕给搞坏”一类的硬核多了!
中级学院几位老师腹诽:我们倒是想早说,您给我们机会了吗?把我们的词都给说完了,还以为你什么都懂,结果连个最基本的起降空间够不够都不清楚。所以我们没说,怪我们咯?
“那怎么办?”秦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对啊,这地方不满足起降条件,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这碍事的楼给拆了吧?她还不想拆,怕拆不起。
中级学院几位终于掌握话语权,开始拿乔,满脸硬装出来的无奈神色,那眉头皱得跟被迫干咽了“若虫”一样:“问题就在这儿,飞艇和机甲一样,也是配有专用空间钮的,但是,老猎鹰的空间钮,坏了。”
好令人无语的理由,秦漱问:“不能用别的飞艇的空间钮?比它空间大的,不都行?”不是说跟机甲钮一样吗?虽然机甲她也没试过,但理论上完全可行。
不回答,
不回答就是可以,但是不给,对吧?秦漱吐,她再问:“不能用其他方式把它挪一挪?比如,”
比如什么呢?她对飞艇不了解啊!也不知道飞艇有没有轮子这种东西,可以在地面上滚动着开,想来应该是有的吧?
“没有路线。”
又是一个令人无语的理由,没有路线?就是说没有一条足够宽,宽到可以供猎鹰穿过的路,能够让他们实现把它运到别的地方去起降?
秦漱几近崩溃。她以为的难点,原来都还不算是难点,真正的难点,是这宿舍区后来建造的太过于密集的宿舍楼啊?别拦她!她要去拆了它们!她现在想拆了!大不了把秦爸压在这里打工还债!
算了算了,罢了罢了,漱漱深深叹气,
“给我老猎鹰的空间钮吧。”秦漱伸手,摆在她面前的无非两个选择,一个是搞一个别的空间钮来,另一个则是把老猎鹰的空间钮给修好。
秦漱联系到她提到常花,虽然中级学院的老师们表示并没有听说过他,但是,他们的松动也是在自己提到了常花之后。想来,能否把老猎鹰的空间钮给修好,也是对常花能力的一次检验,
若是修好了,便说明常花有点能耐,那么之后如她所说的那样让这位常大师把老猎鹰也给修一修,便是有可能的。
至于搞一个别的空间钮来?秦漱觉得以中级学院的小气,不会给。她若是去偷,会不会被人抓现行、偷来后能不能用、她会不会用等等,都是不稳定的因素。倒不如顺着中级学院这几位的思路,去找常花修一修这空间钮。
中级学院几位老师很满意,其中一位交给秦漱一个星钮:“老猎鹰的空间钮就放在里面,还有些别的可能用得上的,另外这个星钮,也借你用两天,大考之后随老猎鹰一起还给我们。祝愿你大考之后再把它还给我们吧。”
“我谢谢你们啊,”秦漱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奚落之意,
看向同学们还有俩学长以及几位老师,秦漱又开始犯难。
大考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她驾驶蓝小锋去哲宁星肯定是得带着修好了的老猎鹰空间钮回来。她相信她若是像上次对待蓝小锋那样把此物扔给常花全权负责,完了自己一个人再跑回来带着同学们干大事,中级学院定会叫他们即刻滚蛋。
她也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扔给常花,和上次不同,上次有唐瑶宇在旁,给常花打包票,蓝小锋又是自己的。而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秦漱觉得还是全程都把它放在眼睛里看着比较好。
所以这一去再回来也不知要多久,同学们若干坐在这里属实是浪费了时间。
可,若是叫他们同上午那样去赚钱去,
卖艺?卖惨?卖力气?卖嘴皮子?
上午的那些赚钱方法也就是图个好玩有趣,锻炼了人际交往沟通表达等方面,但对他们体能体强方面却没有提升,对在大考中取得团队胜利也没有助益。
别看现在还早,眨眼间到晚饭时分,她还要做饭票生意,又必须有足量的、可自由支配的钱。金金的那毕竟是他自己的,中午借的雯雯和小芜的迟早也是要还的,只有集体所得最后再归到集体,她做这个领头的人,才算是可自由支配,
“漱姐,”潭石凑上前来,他刚一直在听上午去过哲宁星的几个七班同学在那里讲述泽宁湖的美丽,馋得他心痒痒,“你是要开着蓝小锋去哲宁星办事情吗?小弟我愿陪同前往,为你压阵。有麻烦,我先上,打不过你再上。”
这一番话,倒是打通了秦漱原本已经堵塞住的思路:对啊!她想到了一个可以集体去做,又能赚钱,又能锻炼体强体能,还能推动大考进程,不至于集体坐在这老猎鹰里面发呆的好法子。
就是,有点损。不过,是他们损在先的!秦漱如此说服了自己,
“那就这么定了,”秦漱先是抬眼瞄了瞄中级学院几位,又看看方胡两位老师,最终把目标锁定到七班她所知道的,午饭时就被学长学姐们抛弃了,搁哪儿逮着人就疯狂倒苦水的那几个可怜虫身上,
她走上前去,用教唆的语气:“想不想报仇?”
对,秦漱想出来的损招就是:拖慢别人的进度就是推动了自己的进度。招呼六班七班以人数取胜,群殴了那些黑心学长学姐!
只是,这会儿黑心学长学姐们大多都在哲宁星,目标难寻啊,所以,嘿嘿,一家人嘛,不分彼此的,
秦漱再次瞄了瞄中级学院几位又看看方胡二位老师,目前还是只对初级学院下手吧,毕竟对中级学院他们还有所求:“同学们,想不想玩一场大的?”
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玩心本来就重,哪儿有不想的理?各个都“愿闻其详”,就是,班主任在呐!他们给秦漱使眼色,偏他们的漱姐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们不知,正因有老师在旁边,秦漱谋划起这事来才不怵:“简单点讲就是……方老师,胡老师,烦二位一会儿给断一断这么玩可行不可行?违规不违规?若是不可行,违规的,我们也好尽早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至于事后费力气扯皮。”
“当然。”方老师带六班大半年,尤其是秦漱来后的这一个月,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早习惯了她班上学生干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啥大逆不道的话语。
胡老师还不适应,秦漱的话听上去刺耳,什么叫事后费力气扯皮?扯什么皮?谁要同他们扯皮?自己是这么不讲情理……不对,是他们要做什么?他七班的学生们可都是很乖巧的,才不会干出……
他看过一圈,他七班乖巧的学生们一个个正都眼巴巴的看着秦漱,充满期待,也没见他们这么认真的看过自己!连那么难搞的大姐大胡思思都奉秦漱为王了。
好吧,行吧,随便了。
然后二位老师,还有还没离开的中级学院几位老师,以及两个被迫加入的学长,就听到了秦漱的这么一段长篇大论,大意如下:
围殴初三,痛扁初一!你问初二?呵,真勇士就是要和初二1V1!
打不过再换人嘛。车轮战,那随便拎出一小段来,也是1V1啊!
秦漱教他们:“咱们不白打,一定要收点彩头,任何都可以,大到把他们的机甲给抢过来,小到在他们的衣服上捏个爪,啊不,手印子,”
“或者威胁他们必须从我们手上买饭票!”“给钱!钱最实在!一局五十,不,一百!”“要是我们打赢了初三,年后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初二升入初三啊?”
大家都聊嗨了,围观者都看懵了,
秦漱问:“二位老师,这可以吗?两位学长,要加入吗?嗯,叫中级学院几位老师看笑话了,哈哈哈哈哈,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呀!哈哈哈哈哈!在他心目中,我也还是个乖女儿呢!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中级学院几位很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开溜,以免战火燃到他们中级学院学生的身上,“我们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秦老师知道他女儿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吗?秦老师,啊,你看他们差点忘了,秦老师正是中级学院里最“深不可测”的老师之一呢。那么这战火,岂不是,啊呀,这事儿也得上报。
俩学长面面相觑,加入?不加入?其实自从上午他们选择来跟秦漱搭讪开始,他们就不再有选择:“加入,我们加入。”
“方老师?”
方老师心大:“我没问题。别玩太大。”
“胡老师?”
“我,”
他刚开了个头,胡思思已经代表七班替他决定了:“胡老师,我们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大家都很期待!”
要知道,胡思思可从来没有像这样“不听话”过!这个逆女!这就告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