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阿姨局部放大,“是积分。”
秦漱看一眼,又看一眼,1000积分!败家啊!她一顿饭吃掉了1000积分!再一算,一比十折合星币,一万?!“什么!一万?这么贵!为什么?”
阿姨划拉到详情部分:“天龙星独有的类龙鸡,市场价两千星币一只,这里有半只。裂渊星特产,裂渊大虾,同样两千一只,你吃掉了一整只。这一盘粉色蘑菇,还有这一盘翠米球松的松仁,都要一千星币,还有”
“停,可以了,”秦漱表示她不想再听下去了,越听她越想哭,内心无比之悲痛,“行,我知道了。”
可阿姨偏偏还要再加一句:“小姑娘啊,阿姨不会骗你哒。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哇一声哭出来了!
“打,打包!”既然如此之贵,那就更加不能浪费!秦漱誓要将每一滴油都带回家!然后通通装进自己的肚子里去!虾壳鸡骨头她也都要打包走!
“星钮给阿姨来,”阿姨伸手问秦漱要,“阿姨给你打包。”
大事不妙!秦漱没有星钮!哎呀!难道这些就要这么被浪费掉了?
不料阿姨左手反手掏衣裳右兜,抓出一把的星钮:“从五百积分到五千积分的,阿姨这儿都有。你要哪个啊?”
这!这这!
秦漱学聪明了:“咳咳,”她故作淡定,“五千积分,五万的啊?太丑了。就没有更好的了啊?”
没有对不对!没有对不对!秦漱为自己的机智在心中暗自得意!她这回答,简直无懈可击!不仅良好的展现了她的雄厚家世,优雅的拒绝了花积分买星钮,还侧面表态,不就是吃了你们一千积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千万别把我扣在角斗场里打工还债了!)
秦漱“咕嘟”干咽口水。她绝不会承认是因为紧张。
“要更好的啊?”阿姨随手把星钮塞回衣裳兜,“啊,有的有的,你要多好的啊?多好的都有!五千分以上的锁起来了,你要,阿姨去给你拿去。”
“五百积分的,谢谢。”
秦漱屈服了。
阿姨高高兴兴的又把那一把星钮掏出来,挑挑拣拣一个样子最丑的给秦漱:“呐,五百的。”
一手交积分,一手交货。秦漱没有积分,她就打了一场擂台赛,还是星网里的,赢的也不多,打赏也不多,还都花掉了。
看着自己“-1500分”的红色账户余额,秦漱痛啊!痛彻心扉!
“这星钮已经蛮好的了!”阿姨安慰秦漱,“外面五千星币哪里买的到这样的哦!日常使用足够了!”
等下!
秦漱并不知道星钮的市场价一般在多少,她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阿姨,麻烦问下……你这儿有没有更,便宜,的星钮了啊?”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便宜”一词!
“有的啊!”
吐血!
“不过那些都不是用来卖的。”
不卖?那还好……没那么痛苦了。
“姑娘你是内场角斗士吧?那可以领一个五百积分以下的星钮去用的。”
领,领一个,领……秦漱手抖,眼花,头晕!
捏着一枚丑到不行,还只有八立方米容积的星钮,带着一万五星币的负债,秦漱脚步沉重的离开食堂。
就在即将出门前,两个人默默的拦在她的身前,秦漱细一看,豁:“我说二位小哥,又怎么了这是?”其中一位正是刚刚把她送去食堂的那位,我们暂且称他为小哥甲,另一位则是早些时候,把她从这里带去高级检测厅的那个小哥乙,“大家都是熟人了,别这么严肃嘛!”
“就是,咳咳,”小哥甲有点儿控制不住他自己,
小哥乙则是见过大世面的,接过话茬:“就是我们素云星角斗场有条铁律,客人不可以欠款超过一千分。而秦小姐您,已经欠了一千五百分了。”
秦漱眉毛一挑,小手一叉,下巴一抬:“所以呢?”
“所以,在秦小姐您交上五百积分的欠款前,我们恐怕都不能让您离开这里了。”小哥乙为此深表遗憾,至少样子是摆出来了,看上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哦,”秦漱点点头,“老实说,这条铁律是几分钟前才刚有的?三分钟?五分钟?不会少于三分钟吧?多少有点儿过分了呢!”
小哥甲乙表示:啥,你说啥?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行吧,”秦漱盘腿往地上一坐,“那麻烦你们随便谁告诉我一下,我,一介弱女子,怎么能在天黑前在你们这素云星角斗场里,赚够五百积分啊?”
“这个吧,”站着和坐着……小哥甲乙都蹲了下来,方便讲话,也不显得那么的高高在上。还得是小哥乙撑场面啊:“其实也不难的。只要秦小姐您同意进行一场十连赛,平均下来都可以轻松赚够500积分的。”
瞅瞅这一人比划“十”一人比划“五”:“同意!”
小哥甲乙显然有点儿诧异,这就,同意了?他们准备好的其他招数都还没用得上呢?就……同意了?二人还举着“十”和“五”显得人怪傻的。
“愣着干啥,去安排呀。”
“哦哦!”比划“十”的小哥甲站起身来走远了,
小哥乙却还蹲着,不过也放下了比划“五”的手
“怕我趁机溜啊?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秦漱双手手掌心撑在地面上,歪着头,显得十分自在。然鹅,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她挡着人家角斗场大门口了呀!一个礼貌的客人绕过坐着和蹲着的两个人离开,
“丫的!你挡老子路了!了……啊不,啊对,不起。”来人灰溜溜的绕了个很大的圈子,贴着墙贴着门框挤出门去了。可门分明很宽,而且没人,他是如何无实物表演“挤出门去”的呢?有意思。
秦漱略感惊讶,这人显然不是个好相处的,刚准备大骂一通然后动手给自己挪开吧?怎么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难道说是:“可以啊,兄弟。有点儿身份在的啊!难怪安排你看大门。”
“咳咳,”小哥乙对于“看大门”一词颇为敏感,
想来想去,他还是打算解释一番:“不是看大门。秦小姐可以这样理解,我是”
“哦,那就是看大门。”秦漱表示本小姐并不想听,而且还不想改。
小哥甲脚挺快,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小姐,请。”小哥乙对于“看大门”还耿耿于怀,那脸色,明显是憋着话想说,憋着想说的话憋着不说,憋着不说想说的话但是还是很想说啊!
秦漱拿到了比赛安排:一场初三级的用来热身,三场高一级的进入状态,三场高二级的进一步挑战自己,再来两场高三级的试试跨阶战斗的极限,最后一场:“神秘嘉宾?不会是命名机甲师吧?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小哥甲乙只是笑笑。
“应该不会是命名机甲师吧?”
小哥甲乙依旧只是笑笑。
“应该不会,”秦漱只好说给自己听,“毕竟找一个命名机甲师来,给自己打个半死不活没意义,对吧?我欠他们一千五百分诶!还完前都不会受到伤害的,对吧?嗯,我觉得很对。”
自我加油打气结束后,秦漱状态满满!
“开始吧!”
有着上次对战高二级机甲师猛士擎天的经验,前面几局秦漱近乎单方面碾压,尤其是第一局,
明明都是初三级机甲,可秦漱的蓝小锋刚亮出来,那气势就直接压垮了对面,对面直接投了降!想对面也是在外场混的风生水起的存在啊!还差一点,就能通过内场角斗士认证,成为尊贵的内场角斗士了!
他只能用“不愧是内场角斗士啊!还是有差距,还需努力!”来勉强安慰自己。
到了第五局结束,是个中场休息,连战五场的秦漱,虽然都没怎么打,也还是累的,躺在地上不想动。特别是刚刚第五局,她今天的第一个高二级机甲师对手,还是耗费了她一些精力的,不过比上次对战猛士擎天赢得稍自如些。
她还剩五局,两高二,两高三,一神秘。在三局之后还有个中场休息。
咬咬牙,秦漱又赢两局,她现在已经攒够了420分:第一局给她赢得了30分,第二三四局加起来是150分,第五六七局加起来240分。算上打赏肯定已远超500,只是按照规定,在十局对局结束前,秦漱都拿不到一分的打赏,
这是十连赛的特有规定,为的就是激励角斗士。
毕竟这客人扔出来的打赏客人虽然收不回去,但角斗场和角斗士的分成比例却可以变,而且话语权全都在角斗场。平常的对局,秦漱这种普通角斗士可以提打赏中的四成,但十连赛却不是这样,变化范围在零到百分百之间。
不过在十连赛的规则里也有个利于秦漱的点,那就是一局对局里,不管她是比输了还是投降了,都不扣积分!
所以,秦漱计划努努力,争取赢下接下来的这第八局,然后最后两局直接开局即投降。这样虽然很可能她会拿不到一分打赏,但还是可以交够500积分,并且安全的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去赌神秘嘉宾不是命名机甲师的可能性!
她还想晚上回家去吃秦妈烧的肉圆汤呢!
“她是不是在计划赢一局输两局,交上积分然后走人?”
“很有可能。该怎么办?”
“先生到了吗?”
秦漱正盘腿坐在擂台上闭目养神,等待迟迟未到的,她的第八局的对手,
接下来的这第八局,她将碰到此生(特指醒来后的这一周)最强对手!此生第一位高三级机甲师对手!
想起,唐瑶宇曾经告诫过自己,用初三级机甲混角斗场内场,在不碰到高三级机甲师的前提下,以她的能力,都是安全的。他曾直言,若哪天角斗场看不惯她,给她安排了一个高三级机甲师对手,他希望对局时他在场边,如此才能绝对保证护自己周全。
可现在,她要一个人去面对了。
秦漱笑了,她笑,她才不信什么“如此才能”!什么“绝对保证”!她只相信她自己,只信驾驶蓝小锋的她自己!什么安全?什么看不惯?什么在场边保护?什么跨阶会输?什么重伤不治?死了才好!
虽然在星际的这几天生活的是还不错,但,如果她哪天能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了末世,又见到了他们……
“先生,我有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
“知道了。”
看着那人远去。
“她会死吧?”
“我们不能让她死。所以去做好准备。”
“好的。”
终于来了啊!秦漱伸伸懒腰,睁开了眼睛:不对劲!
她虽然没有见过高三级机甲师,但是此人,不对劲!在刚刚吃饭时,她查过自己的体能结果,自己的体能和体强,一个四万五一个近五万,都已经达到了高三级机甲师范围里较高的水准,
不应该啊!所以,不对劲!
秦漱竟然看不透正走上擂台的这个人!这是双方有着极其大的差距时,才会发生的情况!就连白铮,她都能摸个七七八八,也就是唐瑶宇,勉强看懂五成,已经是她见过最强的人了!
虽然秦漱知道她能基本摸清白铮,是因为对方刻意展露。而能看懂五成唐瑶宇,则是因为他身负重伤。
这位?可能和全盛时期的唐瑶宇差不多!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全盛的唐瑶宇什么样子,所以也许不如,也许超过,总之,太强了!绝不会仅仅是,高三级机甲师!
“喂,我说,你们莫不是搞错了,提前请神秘嘉宾上场了吧?第八局不是对战高三级机甲师吗?”秦漱仍然盘腿坐在地上,如此,她还能有一份胜算。
“我就是高三级机甲师。”来人已经在做准备活动,“秦小姐不准备站起来备战吗?双方都上台后,可是就只有三分钟时间准备了。”
“我申请暂停!”明知道规则上没有这一条,秦漱还是要积极的去争取,
台下有很多人观赛,角斗场深知靠收门票收打赏,撇去支付角斗士的部分和角斗场的日常开销,也就只是能小小盈利,而开设赌局,才是能赚大钱的方式。
有人从一开始就看好她,连押她七局便连赢了七局,于是第八局也押了她;
也有人输输赢赢,看秦漱一直在胜能力不错,抱着“赌一把大的”的心理,第八局在她身上下了重注。
这些人就是她的倚靠:“台下的观众朋友们能听见吗?”
“能!”
虽然很乱,但秦漱听到了回应,于是她继续:“大家都知道我第八局要对战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吗?”
台下人纷纷叫嚷:“对战高三级!”“高三级机甲师!”“银牌角斗士!”
“那你们有谁知道现在在台上的他!是什么等级的机甲师?什么级别的角斗士吗?”秦漱为了压过台下的嘈杂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所问,故而这一句吼得尤为用力。
“不知道诶,没见过。”“我也没见过!真是奇了,我看的比赛还不够多吗?”“我也我也!我可是角斗场忠粉!竟然没见过!”
“我见过。”
“什么?你见过?”“喂,她说她见过!”“啥?有人见过?所以是哪个啊?”
因这一句“见过”,大家彼此交流过信息后,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向那个女人,等待她的具体解释。秦漱也看向她,
“我,”女人刚开口,忽然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我先走了,我。我有点事。先走了。”
“唉!别走啊!快说啊!”“就是!吊胃口呢!”“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她是不敢说?”
“不敢说?”秦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来替她说!总之这位,既不是高三级机甲师,也不是银牌角斗士!裁判呢?我申请退赛!”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是!?”“那是?!”“不会是!!!”
众多在秦漱身上花了钱的,还有已经被这个漂亮且能打的女孩子圈粉了的,都怒了。
秦漱抓住机会:“退赛!退赛!退赛!”
“退赛!”“退赛!”“退赛!”
很好,台下观众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秦漱依旧盘腿坐着,这回是歪着脑袋笑看对方:“三分钟准备时间快到了。这一局我认输,让你们的下一个‘高三级机甲师’下一个‘银牌角斗士’上场吧?不会……还是你吧?不会……最后一局的神秘嘉宾,也是你吧?”
为了留住人心,秦漱还强行卖了一波惨:“我秦某人对不起大家!呜呜呜!要让大家输钱了!可是我一介弱女子,初三级机甲师。若说真的只是高三级机甲师嘛,还能为大家拼上一拼,可命名机甲师会要了我的小命!请原谅秦某人的自私。呜呜呜!”
三分钟真的到了,号角吹响,秦漱高声回:“我!认!输!”
这一句,喊出了一种大悲的感觉,还夹杂着五分对命运不公却无力反抗的愤懑,三分若你们不搞滑头我本也会认真对战的不满,倒是叫台下众多输了钱的都生不起对秦漱的气!
一直在装空气的裁判,这回倒是反应快得很,
于是进入第八局后的第二个“大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