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漱大概猜到了一点仪器炸了的原因,在她关于末世前的记忆中,关于星际的小说里,有类似天赋过高导致仪器损坏的桥段。不过她感到奇怪,因为她以为自己是不爱看小说的人,可这段记忆又如此清晰。
带着疑虑,还有对自己体强究竟有多少的好奇,今天的第二次,秦漱走进仪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回秦漱也没有一步到位,而还是先伸出手指头来戳了戳,静待三秒,很好,没炸。她试探着放上去左手,只是感到有点儿抖,很好,很好,她又准备放上去另一只右手,
随着右手距离屏幕越来越近,隔空,都仿佛能感受到感应屏上在积聚能量,紧贴着屏幕的左手也有一些异样的不适的感觉。停下,秦漱又抬起右手,这些感觉都消失了,她又重新落下右手,忍着越来越强烈的不适,就要贴上去了
“停!”
徐老头及时的制止了她,也阻止了今天的第二次爆炸。
从他们在外的视角看去,仪器起初还很好,后渐渐超负荷,处于崩溃边缘,中间情势好转,然后急剧恶化,直至徐老头喊停
他喊停时,老师们都已经“未雨绸缪”的躲远了,便就是炸了,也只炸他一个。尤其是被炸过一次的刘老师,都躲到门外去了。
徐老头嘟囔:“这仪器也测不了,测不了那不得有个!”四位数!
想到答案的都甚为震惊,四位数的体强,几乎可以赶上他们中间教授星际基础知识的老师了!
而这,只是保守估计的,秦漱体强的最低值。如果非要给一个结果,那么秦漱的体强是999+,
给不出具体的数值,只因为他们小小素云星初级学院,没有更好的仪器。
从仪器里出来的秦漱什么也没问,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的体强对于她想要摆烂的心愿,将是一个威胁。
“小刘,来,把这给孩子开开。”徐老头踱步至角落另一台仪器跟前,爱惜的轻拍着。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托了许多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宝贝,轻易是舍不得拿出来给学生用的,初级学院的学生也用不上。
众老师都知道,见徐校要开这个,再一琢磨,看秦漱的眼神又不一样了几分。
秦漱不明所以,听从安排走进舱内,吼,原来是个,跑步机?
跑步,跑,体能?
除自己外的学员都是在操场上跑圈测体能,
秦漱脑子转得快,她知道自己需要跑的尽量慢一点,再慢一点,越慢越好。毕竟她只想宅家啃老,对什么上学啥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而且她还有第三方案,假如哈,她说说假如,自己的体强体能都达标了,入学前还有个小测,只消那会儿自己装成是个智力不健全的傻子,
啧,兜底,兜兜底,她法子可多着呢!不过眼下,还是希望自己“走”不到体能合格线的好。
舱内,秦漱慢吞吞的跑着,舱外,在徐老头的示意下,刘老师慢慢加压。
咦?秦漱伸出手来感受一番,好像是有点儿不一样,不过感觉并不明显。她不清楚这种感觉源于何处,不过,她自信她跑的极慢极慢,是赏景逛公园的走法,一步一顿,三步一回头。
“压力加到多少了?”有屏幕,能看到,不过徐老头还是问出了声,因为
“百分之五百。”念出数字的刘老师揉眼睛,再揉眼睛,显示屏上就是500%,丝毫没有变化。要知道,他们老师平常使用这个仪器进行锻炼,也就加到个百分之五百。可是,秦漱看起来还很轻松!而他们在加到这个数时,都几乎已经是在强撑了!
秦漱走路的速度毫不见慢,仪器也显示如此,从开始到现在,她几乎是匀速的!
徐老头显得有些过于激动,捏成拳头的手爆出青筋,一声令下:“再加!”
刘老师手一抖,直接又给上了一百,发现后,他刚准备给拨回来点,
“等等,”徐老头拦住他,“你看她。”
毫无所觉啊!
一下子上了百分之百,毫无所觉!就是他们当中最优秀的教授初级机甲驾驶的身为高一级机甲师的曾老师,也是自问做不到的!
怎能叫人不心惊!
舱内,秦漱并非没有感觉,她好像能感受到一些。不过,末世十年中有那么两三年全球巨变,重力加压,有人粗估过最大时加到了9倍,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那一个月,全蓝星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爆体而亡的生命体。那之后的一个月里,重力又像是中了毒,每天都在一倍和九倍间反复横跳,全蓝星又死了一波适应不了的。
这一增一减之中,还能再活下来的,你说区区五跳六对他们来讲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漱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走得很慢很慢,最终,冲过了终点线。
出仪器时,她迎面就撞上了众人的欢呼声,她懂了,她好想哭,而且,她还不明白她是怎么就过了的……
“请问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学生……嗯,也是来参加测试的……对,是我女儿。”
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匆匆赶来的秦妈,从进校园起就一路问,一直问到仪器仓库外,刚好赶上秦漱测试完,被徐老头及众老师众星捧月的给捧出来。
秦漱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之不好,因为就在刚刚,当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入学前的智力测试,打算重拾本性做一回傻子时,
徐老头很明确的告诉她:“只有一眼望上去就有点儿问题的孩子,入学前才需要做那个测试,你,不需要。”
徐老头还很明确的跟她说:“你被我素云星初级学院录取了!录取通知书最迟明天傍晚送到你家。收到之后就来上学吧。”
“宝宝啊,怎么样?”秦妈会看形势,她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难不成她的宝贝女儿是个天才!
“啊呀,你就是小山媳妇,小梅梅吧!”徐老头一个健步冲上前,插进秦漱和秦妈之间,“我常听小山提起你!说你能力强!比他强!小梅梅啊,你这姑娘可不得了,怎么教出来的?听说”
他刻意压低声音,不过就站在秦妈旁边的秦漱仍听得一清二楚:“是个痴儿,才醒了没三天?”
徐老头自视和秦爸是忘年交,才和秦妈说这些的,秦妈也知道,所以没有恼,只是很友好的笑笑,她越发好奇了:“徐校长好,我也常听长山提起您。我女儿表现的如何?”
“好!特别好!简直好到不能再好!好极了!”
这一串“好”说的不轻,说得秦妈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乐滋滋的牵上秦漱的手。她的女儿,真是个天才!
秦妈有多喜,秦漱就有多悲。
她一路被秦妈牵着,秦妈向回家路上遇到的每个人介绍她的丰功伟绩,好不骄傲。而秦漱则全程苦着脸,她已经在提前考虑“如何更快速无痛退学”这件事情了,光想想就好麻烦。
秦爸工作忙,秦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报喜他都没接到,还是快下班时才回了一个电话:“梅梅,”
他还没问,秦妈就一股脑儿倒豆子:“成了!宝宝太棒了!徐校长赞不绝口!宝宝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秦爸也深感欣慰,想他们小夫妻两个艰难二十年,终于!唉,眼泪都出来了:“等我回家,我们出去搓一顿好的!”
秦漱耳朵灵,即使秦妈没有开免提,她还是听见了。不知为啥,提到好吃的,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画面竟然是若虫?她是真想尝尝,实话。
庆功宴的地儿是秦爸挑的,菜是秦妈点的,秦漱就负责张嘴吃。一边吃,一边听秦爸秦妈商量她入学的事宜。秦漱敞开了肚皮的吃,不知不觉中竟然将一桌子的菜给吃掉了大半。
等到秦爸和秦妈商量出了结果,商量饿了准备动筷子时,满桌几乎不剩啥了,
“我今天特别的饿……”秦漱是一分钟前发现的,但是她吃都已经吃了,又不能再给吐出来,而且,“我还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