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我有什么能给的东西吗?
我只有一个失忆的脑袋,一个狼藉的身份,我不想讨好任何人,又总是莫名的愤怒。是的,我一无所有……
那我能付出什么?
我反复思考Reborn说过的话,忽然又将矛头转向他本人。
如果Reborn讨厌我,为什么要离开彭格列去调查那个莫名其妙的灾难?他不应该开心吗,看着昔日的仇人变成可笑的模样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可他的确讨厌我,也的确离开了。
我总是想起他穿着精致西装的模样,一边揣测有多少鲜血曾溅射到西装上,一边恐惧着他尖锐的情感。
其实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分钟,从他进房间到最后离开那一刻。
……但我总能想到他。
因为雏鸟情结吗……或许只是因为他离开了吧,因为离开所以变得亲切起来。
疲惫地思考了一晚上。我突然想起第一天遇到的医生,他也跟着reborn去了日本,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令我感到疑惑的不是他的去向,而是他的身份。
如果彭格列能够自给自足地运行这么大一片区域,那便一定会要在所有方面都做得完全。安全性的考虑一定离不开医疗,那‘医生们’现在又在何处?
隐藏在房屋下的地下区域里究竟藏着什么,我隐隐有了猜测,几次进入办公室里的草草一瞥,我记下了文件上写的几个关键字。
医疗、指环、匣以及研究。
一个系统需要众多人手维持才能完美地运作,而我醒来见到的人不过双手,除了彭格列的领头几人,厨师、管家、康妮和总是守在办公室门口的黑衣守卫。
那其它应该存在的人呢?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地下。
他们一定在这里,和上面的人一样活动着,我仿佛能感受到在地板之下还有一群活人,就连冰冷的地面也仿佛有血肉之躯,一寸寸的活动着,令人胆寒。
我又该怎么进入地下那片区域。
我应该相信谁……
当我第一个起了这个念头时,我想到了沢田纲吉。
相信……我相信他吗。我为什么会想到他。
如果我对他坦白一切,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相信他,他没有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关于我,关于我被通缉的真正原因,我不相信真的有人会因为劈腿被天价追杀。
沢田纲吉隐瞒了什么,模糊不清的态度就像……就像不想让我离开一样,想让我永远地一无所知,活在空白里。
可我不想这样,如果没有记忆,我就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力气。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
山本武的靠近、狱寺的回避和蓝波的试探都源源不断地提醒着我——他们不懂,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的答案正在某处等着我。
我不得不祈祷那个‘我’,他留下了关键正冻着我去寻找。如果‘我’心思缜密又怎么会突然变小,为什么会引发一场灾难?
只有一个可能性:‘我’已经知道我将会怎么做,冥冥之中,‘我’一定留下了后手。
六道骸算一个。戒指算一个。
我要借助他们离开这里。
怀着重重心事,我握着戒指在卧室中醒来,走了几个人,大宅里显得有些空荡,昨天沢田纲吉带着山本早早离开,蓝波也跟去了,现在这所宅子只剩下狱寺。
我跟他并不熟,在沢田纲吉的离开前,我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但今天他一直在大厅,还时不时就要在我附近转一圈,仿佛在巡查。
我并不觉得他想见到我,肯定是任务,来确认我安全地待在这里。
有很多人想杀我。
六道骸说他们来了。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所有人,试图从中找出异常,但一看全都是异常,有一点细小的动静都会让我吓一跳,我甚至觉得康妮会掏出刀来刺杀我。
每个人都变得面目可憎……偶尔出现一次的狱寺隼人更是吓人,他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或者走廊边上,像只银白色的幽灵,公事公办的机器人,我看得出来他不想离我太近,就好像我身上有某种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