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身上奇痒无比!!”姬纱扭动着树的身体,树根在肆意摇摆,连同枝叶都在微微颤抖,让她极其抓狂。
盯着爬到她树身的虫子,祈无疆的计划也达成了,这里虽然阴暗潮湿,可是物腐虫生,虫子便是树木的克星。
“呵,糖粉而已。”祈无疆勾起唇讪笑一声,然后拿起手中的桃木剑割破手掌,以血覆之,冲着姬纱的树身朝她击杀了过去。
‘砰!’
他怔住了!
怎么会?
竟然毫无反应?
“你是捉妖师!”姬纱抖掉了身上爬来的虫子,将它们狠狠碾碎在她粗壮的树木之下,猩红的眼眶盯着祈无疆,“哈哈哈,但你是杀不死我的。”
“不过,你彻底惹怒我了!”她被激怒了,洞穴中响彻着她的嘶吼声,“我要将你们这些小偷全都杀光!”
什么呀?
祈无疆皱起了眉头,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姬纱催动了全身的根茎和枝叶,脚下的地板全都摇晃了起来,像是踩在了浪潮中,一浪接着一浪地打下来,他们根本站不稳。
这个威力足以拍死一个人。
“小兄弟,你小心!”那个公子扒着岩壁不敢放手,看着他战斗的方向忍不住地叮嘱了一句。
祈无疆尝试着跟她谈判,他也是无辜卷入这样的事情中,也不想不明不白地产生矛盾:“姬纱,你冷静点!”
可是现在的姬纱被头顶胚胎的怨气所操控,直接神志不清,极易动怒,若是没有解决方法,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祈无疆画了一个结界护住那些无辜人,然后飞到空中直视着走火入魔的姬纱。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1]。”他运作全身气海,专心潜入阵法中,然后将其攻在女妖身上,他抄起自己的桃木剑,将其开了光,“天罡所指[2],诸邪退散。”
他手中的桃木剑变成了萦绕着冷光的刃器,握好锋利无比的刀刃,随后闪身来到姬纱的面前,斩断了她头上的胚胎,并将利剑刺进了她的树中。
“啊!!”
“小心!”有人提醒了他。
祈无疆躲不过朝她四面而来的根茎,直接被撞击到了地上,这个沉重的撞击让他胸骨痛之入骨,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远处的姬纱发出了凄惨的声音,被插入的刀刃伤及了命脉,而那些落在地上的胚胎全都幻化成了幼孩的模样。
小孩童露出了藕粉色的皮肤,往他的方向跌跌撞撞走来。
!!
这个画面太阴间了。
这些都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那些小孩不同寻常,浑身都围绕着黑色的魔气,怨气积压了许久,眼前的孩子已经不是怨气那么简单了,他们全是魔童。
祈无疆有些腿软地站起身,胸腔遭到撞击后,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连连稳住了自己的鼻息,揉了揉胸腔,盯着那些魔化的孩子。
这时,洞穴中的石门终于打开了。
祈无疆看着他们都往外撤离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却有个人留了下来,往他的方向走来。
外面有人叫唤着他,他没有听清,只是皱起眉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他是不要命了吗?
“你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弃之不顾!”他郑重地说着,拔出腰间的弯刀砍向那些魔童,竟硬生生地从身体里穿过了。
祈无疆反应过来了,这些魔童都已经死了,是怨气在支撑着肉身,怨气对阳界的人是最伤身体的。
他伸出手拦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手边的男人明显一愣,但也没敢动弹,乖乖被他按住。
“姬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祈无疆冲着痛苦狰狞的姬纱吼了一声,同样是人,残害同胞就是她想要的吗?
他想赌一把这只婴灵的良知。
“不,不,孩子们回来,别伤害他们!”姬纱幻化成形想要阻止那些魔童,她甩出树枝从那里扫过,原本满是怨气的魔童在原地消散而去。
祈无疆松开了手,浅浅按压着胸腔的骨头,身上实在是太疼了,面前的公子出手搀扶着他。
姬纱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碰了碰胸脯,她瞪了瞪祈无疆,厉声道:“小道长,你太鲁莽了!”
“这是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怨气那么重!”祈无疆松懈了高度紧绷的神经,喘息之间调解了周身的气运。
身旁的公子搀扶着他,两人一起看着树上幻化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她们身上怨气深重,地府收不走,人间留不得,我只能将他们蓄养在我的果实里。”姬纱脸色难堪,解释着:“同样也是共栖的方式,我们相互依存。”
姬纱脸色越来越黑,现在很是虚弱,忍不住地说:“小子,你还不将你的刀拿走!”
祈无疆见她脸色,破魔刀也没能杀死她,看来她确实是不死之身,刚刚也救了他们。
思忖片刻,他伸手收走了自己的刀,锋利的刀在他手中化成了普通的桃木剑。
“我们不是小偷,更没想偷你的东西。”他正了正脸色,上下打量着姬纱按着眉心的模样:“渡人先渡己,你若想超度那些孩子,先救救你自己吧!”
“她们吸收着树的灵力,但怨念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深了,也会让我神志不清,我没有办法解决。”
见她陷入了自责中,祈无疆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谎,怨气一日不除,日后必成祸端。
祈无疆沉思片刻,看来这趟浑水他是必须要趟了,他抬起头盯着她:“那些孩子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