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自己衣服上的一角,咬破自己的手指后赶紧往上面画符。
与此同时,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上,有人感觉到了指尖一疼。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皱起了眉头,指尖突然冒出了白烟。
“大祭司,你怎么了?”旁边的手下连声关心道。
听闻声响,他转过身盯着他,眼神如同鹰隼那般地阴鸷,“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他刚醒。”手下俯身恭恭敬敬给他解释。
大祭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眼神露出一道贪餍的绿光。
那个男人在挑衅他。
他寻过典籍,用尽所能,却解不开身上的束缚。
手下小心地窥看阿丕努深沉的背影,关切地询问着他:“大祭司,那契约怎么办?”
“无解。”阿丕努淡淡地回答着手下关心的问题,转过身冷漠地补充:“这些典籍上记载着,结契之人,便是命定之人,唯死不散。”
手下知道契约,历代以来从未有过失误,却唯独这一次。
“可疆王怎么办?”
这是手下所忧心的事情,也是黑深寨所有子民忧心的事情。
“我会与他沟通。”
阿丕努的冷漠禁了他的声,手下没有再问下去,恭恭敬敬作了揖,便候在门口。
此时的牢狱之中,火光四射,猪猪被吓得缩在了角落脚环。
“五方,天雷,地火,为吾所用!”他比划着阵法,唤出了地火烧着眼前的这些藤曼。
人畏火,木怕火,他无处可躲,只能躲远点看着牢房在大火中燃烧。
他乱中有序,把那些猪保护了起来。
“咳咳咳。”他掩着口鼻蹲下来匍匐着,可是这里没水,少许浓烟还是往他鼻尖钻去。
牢房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祈无疆抬眸看去,浓烟氤氲像是一层白纱在眼前扫过,那人谪仙般的面容映入眼帘,他仍然穿着黑袍深不可测。
他看到那个男人的左手戴着黑色的手套。
等等,不对!
他脸色大变倏然顿悟,这难道是原著的男主吗?
‘啪’一桶水从外面浇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就不能轻点嘛?”这群粗俗的莽夫一盆水浇在了他身上,瞬间惹毛了。
他站起身,发现自己比他矮上许多,但是气势不能丢,他仰视着面前的男人,恶狠狠地挑衅他:“黑脸老鼠,我劝你赶紧放了我。”
“否则下次,这火就不是只烧在这了。”
话毕,面前的男人无动于衷。
黑脸?老鼠?
大祭司觑着眼目光微移,仔细地端详他,他刚才已经看过了这个男人携带的东西。
猜测他应该是个中原人,虽说他之前并没有见过这类人,但他看男人捉妖的手法,他们大概是同道中人。
他很聪明,契约大典是有结界的,他却知道遁地,而这烛雷藤曼打造的牢狱,最怕的也就是火了。
“阿丕努,他冲撞了您,让我把他吊起来!”旁边的侍卫听得懂他说的话,连忙出来维护面前至高无上的男人。
祈无疆面露诧异的神色,对方听见他说话后,下意识说的是汉语。
阿丕努抬起手让他别多管,又说了一句听不懂的方言:“送这个叫花子到邑阁歇息。”
随后漆黑的袍子在他眼前一扫而过,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在说什么?
“喂,黑脸老鼠,你尊重一下我,我在骂你呀!”祈无疆没想到这个无礼的男人居然无视了自己,他还想说什么,反而被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会走!”
结果,并没有理会他。
出了牢狱,祈无疆看清了这个地方的样子。
这里更像是个部落,这些人说的话他也听不懂,门牌上的字也是有他们自己的字符,跟他的画的符有得一拼。
他盯着人群中刚刚说了汉语的男人,从他刚刚表达的语言,现在只有他能解答他满头的问号,“这里是哪里?”
男人转身盯着他,操着口音回答他的问题:“这里是黑深寨,你最好老实点。”
听到黑山寨的名字,祈无疆愣了一下,寨子?他是进土匪寨子?
这个想法直到他进了邑阁也仍未消失。
-
他坐在房间内,回忆起自己刚刚看到的巨大榕树,那个地方拥有的灵气都快要溢出来了,满树都闪烁着山间精灵,就像天上的星空一样丰富;树上围绕着一圈的梯子,是在通往更上面,可惜枝叶茂盛,他没有看清上面有什么。
正想着,突然房门被人给推开了,祈无疆立马竖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看着屋外进来的人。
几个人端着木盆进来了,像是在放水。
祈无疆走了过去,刚才还在牢狱呢,这会儿突然待遇变好了?
是那个男人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一下关自己,一下豪华待遇,莫非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水是热的,可以洗了。”那个佩戴着银饰的姑娘唤住了他,用着生疏的汉语与他沟通。
见这姑娘欲要上前扒拉他,祈无疆连忙摆摆手:“我不要伺候,你听懂了吗?”
那姑娘低头羞赧一笑,点了点头为他拉上门便出去了。
祈无疆后背发凉,虽然他长得帅吧,但也不至于强强民男吧?
他轻吐一口气,低头看到浴桶旁堆放着他们本地人的衣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看了一眼水中自己的倒影。
方才被烟熏了一脸,他的脸都变成符婴的原形,黑得像是个煤球。
等等!
“不会是给我洗澡水里下毒吧?”他脸色一变,拔出头上的银簪潜入水底。
没有反应。
确认水里没毒后,祈无疆才敢褪下衣物,潜入浴桶。
他眯着眼感受着热水的洗涤,舒服得让全身一顿餍足。
他睁开了眼睛,脑海间思索着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只是有点好奇,黑袍之下的他是什么样的,也想起了旁边的人是如何称呼他的。
“是阿比努……还是阿部努?阿丕努?”他喃喃自语,并不清楚是否念对,只是摇了摇头:“好怪的名字。”
刹那间,他看见了浴桶里突然泛起了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煞那间,‘嘭咚’水花四溅!
一个黑黢黢的身影从他的浴桶里冒了出来,高大又魁梧的屹立在自己的面前。
还是头一回怪物出现在他的浴桶里……
“啊!你!”祈无疆往后仰,无比慌张地用手遮掩。
他可没有在□□的情况下打斗的癖好,只是心惊胆战地看清了眼前的采花贼。
竟是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