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冲刷的墙壁格外滑,艾嘉想牢牢抓住,却抓不住,还没引体向上,人就滑了下来。
再来一次,把小石头放在稍大的石头上,艾嘉又单脚踩上小石头,小石头摇摇晃晃,她也跟着摇摇晃晃。
她双手攀住湿滑的墙,用力往上跳,再用力往上跳,根本连墙顶都够不着,连跳几次,最后跳得整个人都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满是雨水的杂草地上。
怎么办?她还有什么办法吗?
艾嘉往左边看,什么都没有,她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才看到有一块比刚才最大的石头还要大的石头。
她眼前一亮,想把这块石头抱过去。
不,抱肯定抱不动,她只能推它,一点点地往前推,手脚并用,手心里被石头坑洼不平的表面戳疼了、戳破了、戳出血了,她也不管,继续往前推。
艾嘉几乎是一口气,将这块大石头推到了方才的地方。
她又用叠叠乐的方法,从大到小把石头垒好,这次不需要最小的石头了。
艾嘉需要抬高左脚才能踩到稍大的石头上,她不再是摇摇晃晃的一叶扁舟了,她稳稳地站着,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她攀住墙壁,用力往上跳,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到第三次,她高高一跃,像敏捷的猎豹,双手终于攀到墙头,双脚再踩上破电网,迅速往上爬。
到了,终于快到了。
艾嘉终于爬了上去,坐到了墙头。
她挺直了脊背,高昂着头,像骄傲的胜利者,终于夺得领地。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终于可以去找她的迟哥了!
艾嘉那颗动荡不安的心,涌上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在她刚想跳下去时,顿时呆住了。
眼前的一切,让她惊恐不已。
她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像停止了跳动。
脚下是嶙峋怪石,离自己很高,是跳下去可以致残的高度。
再往前看,是无尽无边的海,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是她的幻觉,还是现实?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有海浪拍打石头的声音?
为什么之前没听到?也是,都没给她听到的机会,就被电晕了。
雨势越来越大,眼前朦朦胧胧,像蒙了一层纱,更远处她看不见。
她想起了之前厨房大婶拿着烂掉的白菜说:“都一个月不来送货了。”
厨房大叔说:“来这里不方便,每次都要开船才能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她被关在一个几乎无人涉足的小岛上。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成了笼中之鸟,就算跳下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谁在那儿?”一道粗犷的男声骤然划破万分寂寥的雨夜。
艾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歪,手一滑,直直地要朝嶙峋怪石处掉下去。
这时,一双手抓住了她,她扭头去看,看到了一双挂着雨珠的眼睛,隔着雨雾,看不真切。
但只有一瞬,下一秒,她的身体传来阵阵电流,她颤抖得像个筛子,很快被电晕过去。
*
艾嘉是被疼痛弄醒的,身体很疼,每一处都疼,有鞭子抽打在她身上,有人在jian/踏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像她的身体,像被人操纵的布娃娃,不受控制地颤动。
她想动,手却被绑着。
她什么都没chuan,很冷,不知道躺在什么上面,只觉得后背被硌得疼。
她想说话,想张嘴,嘴里却被塞了东西,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想睁眼,眼睛上被蒙着什么,看到的只有黑暗。
她在哪里?
谁在zao蹋她的身体?
她疼得想收腿,可腿被人牢牢按着。
不止一个人!
这是她的幻觉吗?
为什么如此真实,真实到她觉得这不是一场幻觉。
这让她想起霍盛源对她做的一切,身体忍不住颤抖,但这点颤抖跟被人jian踏时的动作没法比。
艾嘉听到有人说:“她还没醒。”
“没醒好,睡着时弄,看的人还更多。”是另一个声音。
这里至少有三个男人。
艾嘉惊恐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假装自己还没醒。
她不过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是谁要这样对她?
在bian子抽打和被jian踏的双重疼痛下,艾嘉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原本冒雨要逃离这个鬼地方,结果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座孤岛上。
然后呢?她被人电晕了。
那她应该受到惩罚,惩罚是……被关小黑屋。
所以,她现在在小黑屋?
之前每一次她从小黑屋出来,身上多出的伤痕、身上撕裂般的疼痛,都是被关小黑屋时才有的?
为什么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