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凭什么奈尔拉里亚的爵位和资产都是姐姐的?我不相信父亲忽然会这样说,别再拦着我!我要去见父亲!”
“小、小姐您等一等,公爵殿下他现在——”
原本正在化妆的金发蓝眼女青年根本不听女仆的话,她抓着自己天蓝色的裙摆推开门冲出了房间。女仆一路在后面紧追,却还是没能在她闯进公爵的卧房之前把她拦下来。
“你们都让开!”
“希、希莉丝娜小姐……”
晚了一步,女青年已经推开了守在父亲卧房门前的侍者撞开门冲到了公爵的床前。她抓着裙摆直接跪了下去,看也不看一旁的胞姐和牵着胞姐手的小外甥女。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哽咽着问究竟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因为你!”
被她晾在一旁的胞姐皱着眉扯开了希莉丝娜的手,奋力压制着自己满腔的火气。她抓着希莉丝娜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挥退仆人也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出去之后,一耳光扇了过去。
“啊!”
“你还不明白吗?希莉丝娜妲希娅·奈瑟琳·奈尔拉里亚!如果不是一年前你非要拉着父亲去见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父亲根本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你非要当众捅破希娜森的身份,父亲怎么可能这么生气!?现在父亲伤成这样,你居然还要出去玩吗!?”
“可是,可是——”被扇倒在地的希莉丝娜无法辩驳前一条,又碍于身负秘密不能解释后一条,她反手抓住胞姐的衣领逼上去,“难道我说的是错的吗?希娜森难道不是私生女吗?姐姐你难——”
“我劝你最好闭嘴!”
胞姐一扬手抽出魔杖,一手掐着希莉丝娜纤细的脖颈一手操着魔杖指着后者的太阳穴。
“你最好给我记住,希娜森是奈尔拉里亚的第三个小姐,是我们俩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如果你因为得不到爵位就想毁掉奈尔拉里亚家的话,我会在你得逞之前杀了你!”
魔杖上寒气森森,希莉丝娜已经被胞姐掐得喘不过气来。她一边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掰开胞姐掐在她脖颈上的手 一面咬着牙偷偷观察床榻上的父亲。
父亲又一次陷入昏迷了。
签着父亲名字的遗嘱就放在父亲床头。
窒息感愈发强烈,缺血的闷和眩晕一下一下冲击着希莉丝娜的颅腔。她的视野在迅速泛起噪点,挣扎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小。
砰。
胞姐放开了她。
跌坐在地上的希莉丝娜妲希娅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她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胸前猛烈起伏着,大口呼吸着空气。
“别再说什么你的朋友不会在乎希娜森的身份这种蠢话了,他们在不在乎有什么意义?难道教会会听他们的话吗!更何况如果那些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父亲根本就不会出事!”胞姐揪着希利丝娜的衣领将她拽起来,用魔杖代替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恶狠狠道,“你难道不知道奈尔拉里亚家做过什么事吗?不知道直到现在还有多少人盯着奈尔拉里亚家吗?!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好好面壁思过直到你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真是够了。
希莉丝娜妲希娅被胞姐的仆人送回房间,她听到那些奴隶按照胞姐的命令给她的房门从外面上了锁。她攥紧了拳头——这些仆人并不知道她在为什么而愤怒。
父亲是错的,姐姐也是错的。
无论是父亲将财产全部留给姐姐,还是像姐姐那样害死好几个兄姊,还对家人们说着什么追求自由而生下私生女,却又敢做不敢当害怕被教会审判而试图让父亲宣称那孩子是她们俩的姊妹,都是错误的。
希莉丝娜妲希娅听着仆人离开,确定门前只剩下两人之后,从床底下掏出一卷麻绳,一头捆住自己一头捆在床脚上,打开窗户把自己顺了下去。
一切异常顺利。
希莉丝娜花了很长时间才穿过府邸的庭院,又翻过一座墙之后,她的朋友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丽莉斯!”
希莉丝娜叫了一声,小巷里白头发的姑娘立刻跑了过来:“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还不是因为赫莉娅!”希莉丝娜妲希娅摇了摇头,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丽莉斯。她说她只不过是希望父亲认可自己的能力,看到身为幺女的自己也能通过交际联络到资源。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呢,她的姐姐赫莉娅说得就好像是她故意要害父亲一样。
明明趁着父亲卧病在床害死兄姊的是赫莉娅。
“算了,不说她了。现在报社重新招募编辑的事情怎么样?诶……以前还说父亲只愿意把这么个没什么用的产业交给我,但看样子很快连这个都不是我的了。”希莉丝娜咬着嘴唇,一下一下地踢着颗石子,“现在跟十几年前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报纸好卖的光景……”
“这不是你的错。”
丽莉斯拉着她的手。
“我知道,可是我父亲和赫莉娅都不这么看。他们只会怪我没有用,不能把事情办得像是赫莉娅手上的那些那么好。可我分到的总是烂摊子,你知道吗丽莉斯,以前哥哥和大姐二姐他们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到了现在也还是这样。”希莉丝娜妲希娅说着,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这根本不公平。”
“是啊,这本来就不公平。所以不要太苛责自己了,希莉丝娜。”丽莉斯说着,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快走吧。”
“今天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