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吗……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呢?我亲爱的星缇纱帝姬殿下?
他们现在陷入的险境也好,他们陷入险境的原因也罢,不都是你和你这样的人造成的吗?是你们的存在造成他们如此悲惨的现状,你怎么能高高在上地、施舍一样地,对他们说出你会保护他们呢?
还有你向珀姬承诺的那些……你真的认为你能做得到吗?就凭你,就在这片被你的祖辈刮了两百年油水的土地上面?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没用的,放弃吧。
你不敢第二次说出教会会怎么做,究竟是为了你怀里这个小孩子的感受,还是因为你自己在害怕呢?上辈子你就是那样死的——血族甚至还比教会仁慈些,至少他们割下了你那颗没什么用的脑袋,没有让你和那温西卡一样,在城头上流了十几天的血才咽气。
这简直是太轻饶你了,星缇纱。
你甚至连面对自己的失败,面对自己的罪行都不敢。
你这……
咣!
“嗷!殿下!您这大铁箱子咋放在门边啊!”
什么东西被晃动的声音和萝丝的话音一同传来,星缇纱被猛然扯回现实。她顾不得自己差点溺水般的错觉扭过头去,只看见萝丝举着她从神殿地理抠出来的“时空胶囊”——的胶囊皮。
“欸!殿下!里面!”萝丝显然也察觉到了手感和声音的异样,赶紧停下摇晃这箱子的动作,“里面——这里面还有东西!”
“什么!?”
星缇纱差点直接蹦起来——这东西和那俩皮包不原因,她之前可是直接就放在了学校宿舍的衣柜里的!虽说上了锁,可到底是请了长假之后才拿出来的!如果——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发现了学校的神殿地砖被动过……
刹那间她只觉得脊背的寒毛全部奓起,冷汗顷刻间浸湿了她贴身的衣服。
被她摁在怀里的小孩显然注意到了帝姬的不对劲,可他也不敢抬头直视帝姬的脸,只能浑身颤抖着在帝姬的怀里与自己痉挛的食道肌肉对抗。
帝姬放开了他。
温暖骤然从周身抽离,温斯基冷不丁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好在帝姬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殿下,就在这开吗?”
萝丝顾忌的目光扫过炕上的两个孩子。
“嗯。”星缇纱点了点头,直接从萝丝手里拿过箱子,“拿到炕上去开,我们四个人一起。”
“可是——”
萝丝没拦住星缇纱的脚步,后者抱着箱子三两步走过去,直接将箱子放在了火炕中间——那俩伤病号之间。她刷地一声拉开拉链,在脸上挂上个温和的神色之后抬起头:“珀姬,还有你,小阿弟,你们俩要是还能撑得住也看过来,这是大圣女留给咱们的,我们一起看看她留了些什么东西。”
星缇纱猜得不错,正是之前她发现暗层的另一侧。
没有之前那个暗层那么厚,甚至几乎就没什么多余的厚度。星缇纱像之前那样循着边缘找到了拉链头——就连那细长的长方形拉链头都掉了,或者本来就没有。光秃秃的拉链被她用指甲抠开一个小口,紧接着她直接扯着两边的布料哗一声扯得拉链自己滑倒了另一头。
“帝姬殿下——”
萝丝还是没拦住,星缇纱直接扯出那布料后面网兜上的东西举了起来。
“这……”
“这是……”
萝丝看着那一团东西目瞪口呆,两个“奉旨往这看”的孩子是二脸如一地懵,就连星缇纱的动作也僵在了当场。
众人视线的焦点,星缇纱高举的手上,是几件或印或绣有汉字的衣服。
以及一个黄绿黄绿的、像人又像鱼的、有着看上去就极其愚蠢的黄黑两色肿泡眼和相当显眼的大鼻孔与黄色厚嘴唇,还正在帝姬殿下手里晃来晃去似乎弹力极佳的……
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