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心里烦得不行,想着和尚约他出来见面,自己却只能回绝。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见到和尚,馋那口阳气馋得他快厥过去。
他想抱住和尚暖乎乎的身体,舒舒服服待很多很多个下午,如今却被姐姐的客人阻住,不得不应付。
“我说过了,西湖雪景就这样,没什么可看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烧了暖炉在屋子里睡大觉!冷得要死来湖里吹风,真是吃饱了撑的!”他想翻白眼,抱怨着对离念说。
他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人同步地喝酒,听了玉青的话,低低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是有趣。
玉青看着眼前影子一样的两人,怪无语的。
这离念便是传闻中白娘子请来的男帅女美的兄妹俩,双生金鲷精,雌雄同体,既是哥哥阿离,也是妹妹小念。他在幻形之初便为一男一女两人,很少会合二为一。
“说的是,雪景远没有玉郎好看。”两人都娇俏地朝玉青看过来。
玉青尴尬得抖了一下,别过了脸,避开离念的视线。
小念却挨近了些,把手搭在玉青的手上,娇娇柔柔地说着话:“白姐姐特意请我来参加婚礼,介绍你我相识。玉郎如此不习惯,那我便只留一体出来可好?”
哥哥阿离消失在原地,融入了小念的身体里。
玉青立即将手抽回,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脸色愈发尴尬。他心里骂姐姐乱点鸳鸯谱,干嘛要介绍这种矫揉造作的金鲷精给他认识,他才不需要好吧!
“玉郎害羞?”小念倒不怕嫌弃,贴过来挽住玉青的胳膊,“白姐姐说玉郎还是童男子,没体验过女人的好处。蛇妖修行,若不破身,违了天性,那便没有进益。”
小念伸手要掀玉青的衣服,玉青立即撇开了他的手。
“抱歉啊,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更好。修为什么的,也没有那么急。”玉青连连后退,与小念拉开距离。
“你和白姐姐倒是与我认识的其他蛇精不一样。”小念又笑起来。
玉青没接触过太多别的精怪,问:“其他蛇精是什么样的?”
“反正,我也有过与很多蛇精这样那样的经历。他们或男或女,都重欲望而轻感情,只有你们姐弟俩这么特别。”小念捂着嘴呵呵笑,“一开始,我还误会白姐姐终于找了你这么个双修的男蛇,结果是纯真姐弟!”
玉青倒不介意类似的玩笑话,说:“你以男身来做客,我还以为是姐姐哪里来的老相好呢!”
相好是不可能有的,白素贞心里只有许仙一人,连他这个弟弟都比不过去。玉青偶尔也吃许仙的醋,但后来与和尚亲密,又有些能理解姐姐的心意了。
“什么相好,真是,我跟白姐姐是好姐妹啦。”小念将白花花的脚丫子往玉青怀里伸,语气挑逗,“倒是玉郎……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都能做得。可爱的?火辣的?还是……”
玉青只想逃跑,已经躲到了角落里,逃无可逃。
不是吧?玉青受不了小念的步步紧逼,眼睛往窗外瞟,想着要是实在没办法,再冷他都要跳湖里去。
窗外飘雪,景色正好。
远远的能听到芙蓉坊舫船传来的歌声和人声,想必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类冒冷风出来赏雪。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作诗?贫衲不通诗词,让各位见笑,不过随意胡诌几句。”
“雪覆西湖静,孤舟思故人。
断桥残雪曳,心系梦中身。”
“好诗好诗!”众人欢闹着。
“小师父您这思故人、梦中身,颇有情意,难以想象是佛家弟子所作。”寻云娘子展开宣纸,赞叹不已,“书法绝妙,难以得见,在座公子可没人胜得过!简直是墨宝!”
法海笑着,给短诗提了名——《西湖赏雪》,道:“谢寻云娘子相邀,若不嫌弃,此字便赠予芙蓉坊。”
“荣幸荣幸,蓬荜生辉,以后得多多请师父您来光临。”寻云爱不释手,拉着和尚越聊越欢畅。
玉青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的小和尚竟然出现在了芙蓉坊的船上。早些时候还约他出门,现在却跟个女人拉拉扯扯?
要知道芙蓉坊虽然是乐坊,乐伎们卖艺不卖身,但也是杭州知名的风月场所,暗地里避免不了偷偷摸摸的皮肉交易。船上那些都是名声不好的纨绔子弟和贪玩享乐的文客,根本没有什么正经人。
两船相距太远,若玉青不是妖怪,还真看不清。和尚任由那个风姿绰约的老板娘寻云拉着手,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玉青咬住后槽牙,气得脸绿了。
“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小念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艘大舫船,上面歌舞欢乐,热闹得不行。
玉青红了眼睛,一下子握住小念的腰。
要不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就拉着小念去船上露脸,让和尚好好看看,他身边也多得是莺莺燕燕,比那什么寻云娘子年轻漂亮不少!
“玉郎?”小念发觉了他的情绪波动,顺势贴在玉青胸口,往他脸上吹绵绵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