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着照进工业厂的第二层。
一个男人被押解跪地,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左手已经活生生被砍掉了,鲜血如水一般滴落在地面上。
“尚城哥!”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扯住了许尚城的裤脚,眼神恐慌,拼命哀求道:“尚城哥我错了!我只是一时起了色心,我没有碰她,我没有对宋琬瓷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马,我不想死!”
“啊——”
男人狰狞鲜红的伤口被许尚城用力且无情地碾踩着,他一改阴冷的模样,温和地说:“他的左手碰了不该碰的,被我砍了。如果鹿总还不解气,我可以让他去死。”
对面,鹿霖郁冷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看来,您是没有消气。”
许尚城摆了摆手,叫人拿匕首来。
“尚城哥!尚城哥!我不能死,我,我帮老板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男人剧烈发抖,涕泪俱下,“我下次不敢了,我不敢不服从命令了,求求您,求求您别杀我,别杀我......”
“不杀你?”许尚城略微向前倾身,用匕首打断了他充满恐惧的求饶:“可你......死不足惜。”
血光乍现,男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躺在血泊里。
“现在满意吗?”他用白色手帕擦了擦沾了男人鲜血的双手,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生意了。”
鹿霖郁不喜欢拐弯抹角,直入主题问:“琬瓷人呢。”
“哦,我都忘了这茬了,来人,把宋小姐带上来。”
许尚城笑起来,漫不经心地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几分钟后,宋琬瓷被黑西装男非常暴力地带上来。
她眼前的黑布被扯掉,重见光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义无反顾要来营救宋琬瓷,带她离开人间地狱的鹿霖郁。
“阿瓷,你别怕。”鹿霖郁轻柔地顿了顿,看向许尚城:“你究竟想干什么。”
“把这份合同签了,并且同意众衡赌场在伦敦开展项目。”
话音刚落,许坷拿着一份档案袋从暗处走出来,站在许尚城旁边。
“大哥,我都说了,这事儿全权交给我处理,你怎么还是来了。”许尚城停顿了一下,看向宋琬瓷,玩味一笑:“先说好了,事成了,宋琬瓷得交给我,不准先玩。”
许坷瞥了眼他,气了一下:“就知道玩。”
污言秽语张口就来,弄得宋琬瓷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宁可自刎当场,也不想被他们玩弄:
“霖郁,你听我说,别管我,也别签什么狗屁合同,知道吗?”
“宋小姐,你最好别坏我的事。”许坷冷瞪了一眼她,将合同档案袋扔到鹿霖郁的面前:“里面有笔,签好了,我就放了她。”
她看了眼宋琬瓷,弯下腰捡起档案袋。
“鹿霖郁你别他妈签!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也不允许你这样做!”宋琬瓷急了,嘶声裂肺地哭喊,哀求,耳边的声音特别杂,有即将胜利的笑声,也有鹿霖郁那带着誓死签字,也要营救她的温润声。
“只要能救你,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鹿霖郁解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合同,目光移向许坷:“你先放了琬瓷,我再签字。”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从不做亏本买卖。这点,你应该知道。”鹿霖郁内心盘算着什么,暗下一笑:“再说了,这里都是你的人,就算我耍什么花样,你觉得我们会有逃出去的机会?”
许坷说:“在理。那一手交合同,一手交人。鹿总意下如何。”
鹿霖郁轻笑,点了下头,在合同上写了些什么。
“交人吧。”
许坷面无表情拉着宋琬瓷往前走。
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默契地眨眼。
交换过程里,气氛死寂,各怀心思。
合同递出去的那一秒,鹿霖郁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宋琬瓷的胳膊,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向后退却几步。
宋琬瓷受惊般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泪水浸湿了对方的病服号。
“别怕了,我们回家。”
鹿霖郁忍住痛扁许坷哥俩的冲动,搂着宋琬瓷的肩膀往楼梯口走:“别怕,我在呢。”
“滚蛋!居然骗我!”
许坷气急败坏地瞪着合同签字处的三个字——逗你玩。
“杀了她们!”
见老板发怒,周围的黑西装男们的神色都有些不善起来,站在其中的林胤拿着砍刀冲了上来就要杀了她们。
鹿霖郁手疾眼快,将怀里的人往楼梯口送,自己断后:“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