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鹿霖郁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眉目清冷,身上那件黑金色马面裙衬得她身形纤瘦,穿了双黑色马丁靴,看上去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冷冰冰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林胤,冷声冷语说:“打电话给许坷。”
“鹿,鹿总,您先消消气。”站一旁的陆河轻声说,上前倒了一杯热茶。
鹿霖郁指尖夹着烟,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然后目光偏移看向茶水上漂浮着的茶叶,说:“既然我是巨享的大股东,公司的一切事务是不是理当由我来决定?你们现在如此拖延签字,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说......”
她慢慢地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林胤面前,指尖一转,将烟头精准无误地弹进烟灰缸里,看着他说,“你们收了许坷什么好处,才处处与我作对。”
此时,两人的沉默显得很是压抑,林胤露出瑟瑟发抖的表情,吞吞吐吐道:“许,许总可没有贿.赂过我们。只是,只是我们对宋琬瓷突然隐退娱乐圈颇有疑惑,才,才不同意解约,而,而已。”
“是吗?”鹿霖郁突然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她下手不轻,踢的部位又恰好是林胤曾经受过伤的地方。
林胤当场躺在了地上捂着痛处,嗓子里全是血腥味,疼得满头大汗,叫都叫不出声音了。
“今年五月,你因在黑.市赌博欠下巨额赌债,那帮催债的人拿你妻子的性命要挟你还债,走投无路的你找到许坷,是他救了你。”鹿霖郁说着,一份文件恶狠狠地直接扔在林胤的脸上。
“林胤,你!”陆河上前拽起他,眼圈泛红,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啊!你怎么可以去赌博呢!”
林胤冷笑了下,说:“不赌,怎么能赚大钱,住大房子。”
“哥,我从小吃不饱饭,经常受人欺凌。就因为我家穷!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和我妈!”林胤眼睛里起了血丝,眼眶通红,像一颗已引爆的定时炸弹似地:“你知道吗?我妈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吗?那天,我又喝了多少他们的尿。”
“所以,我要变得有钱,钱可以决定一切,可以让我抬头做人。”
“我,我有错吗......”
林胤的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闻言,鹿霖郁思忖半会儿,略略收起脾气,说:“有些时候,钱根本救不了你的命。陆河,把解约书签了吧。我不想跟你们废话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