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鹤抬眼看向黎媛,心不在焉地想,虽然被知道了有些麻烦,但是还能解决,而且——
她开心就好。
黎媛这么问当然不是疯了,而是她知道,孟青鹤的腿并没有事,上辈子这人救她的时候,跑得那叫一个稳。
她把摩托车的钥匙拔下来扔给负责人,推着孟青鹤的轮椅转了个向。
孟青鹤愣了下,“不去了吗?”
黎媛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在完成任务之后,她还有大把时间带他兜风。
没能坐上黎媛摩托车的后座,孟青鹤还有点失落,毕竟下次是什么时候还说不准呢。
黎媛说:“我刚看你手机一直在震,有急事?”
孟青鹤:“已经解决完了。”只是老爷子找不到他的警告而已,他并不放在心上。
完全听话的傀儡比有小心思的傀儡更加危险,毕竟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有小心思的傀儡就好掌控多了。孟青鹤对这些很清楚。
“是吗?”黎媛说,“那就好。”
孟青鹤背对着她,没有发现她脸上的笑容被沉思所取代。
她对孟青鹤以及孟家还是了解得太少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怎么调查孟青鹤的死因,偏偏她还不能借助外部力量,因为太容易被发现了。
两人离开赛车场后,孟青鹤送黎媛回家。
赛车场到黎媛家有三十几分钟的车程,分明不算短的一段时间,可孟青鹤却认为过得太快,好像眨眼就到了。
到了黎家,他想下车送黎媛,却被黎媛摁住。
刚两人上车时,司机就把隔板升了起来,现在后边只有黎媛和孟青鹤。
车子停稳后,在一个不算大的空间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譬如黎媛伸手轻压住孟青鹤手臂时,他乱了一瞬的呼吸声。
黎媛见他不说话,就下拉开车门下车,随后绕道孟青鹤那一侧打开车门,半弯着腰对他说:“我要回去了。”
第一次和黎媛切切实实接触的孟青鹤还没反应过来,“嗯?”
下一刻他就回过了神,对上黎媛带着笑意的视线,“好,明天见。”
顿了顿,他补充道:“后天就是订婚宴了,明天我们一起试礼服。”
“哦。”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让她自己试,怎么眨眼又变成一块试了。
黎媛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拆穿他,“那就,明天见?”
孟青鹤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黎媛看了他一眼,关上车门,转身往家里走。
进门的时候她侧了下头,发现孟青鹤摇下了车窗,正在目送她离开。
黎媛勾了勾唇,推开门进屋,缓缓关闭的大门隔绝了身后的视线。
做出和上辈子不一样的选择后,事情也变得有趣起来。
走到客厅,发现黎父正坐在沙发上,她收起笑,皱了下眉。
黎父听见动静一回头,就被她破洞牛仔裤上的银链子闪了眼,火气瞬间上来,“你穿的什么东西?你就穿这种东西和孟青鹤见面?你觉得你这样上得了台面吗?”
他语气里的嫌恶和规训明晃晃的,黎媛扯了下嘴角,“关你屁事。”
“你!”
“我又不是橱窗里的娃娃,只能穿你所谓的得体的衣服。你最好搞搞清楚,我是个人,学不会尊重人就闭上你那张喜欢哔哔赖赖的臭嘴。”黎媛嫌弃地瞥了眼气得脸色发青的黎父,“都二十几世纪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老封建?”
她冷哼一声,直接上楼,把刚要开口的黎父气了个半死。
他就说了一句话,这个逆女叭叭叭回怼他十句!
要不是孟青鹤看上了她,要不是后天就是订婚宴,他指定把人抽得下不来床!
黎父黑沉着脸把茶几上的东西摔了个稀碎。
楼下劈里啪啦的一阵响,压根就没影响到楼上的黎媛。
黎媛两手空空地进房间,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直接进了浴室。
而此时,孟青鹤看着车座角落里的小盒子,奇怪地皱了下眉。
沉默半晌,他把小盒子拿了起来。
这是黎媛参加比赛赢来的彩头,她好像落在车上了。
他应该告诉黎媛的,因为这是她的东西。
但......孟青鹤拿着手机挣扎半晌,最后闭了闭眼,把手机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