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很软的头发,是祁夜聆很喜欢的东西。
寒霜始终不敢说话,小口小口吃着祁夜聆带来的芋泥蛋糕,低着头。
蛋糕只吃了一小半,寒霜便再也吃不下了,放下叉子,坐在原地不敢动。
祁夜聆拿着那把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长发,末了,低头轻轻吻在了寒霜的发顶。
寒霜浑身一愣,回头看向祁夜聆。
只见祁夜聆双眸通红,眼底的情绪怎么也藏不住,心疼无法言语,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疼,悔恨,难过。
那些情绪将祁夜聆埋没,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轻轻抱住寒霜。
“对不起……”
这是祁夜聆的回答。
寒霜沉默,不知何时自己也红了眼眶,鼻子发酸,抓住祁夜聆的手臂,泪水流过脸颊,滴在她的手上。
祁夜聆被泪水烫了一下,哭的更加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停不住的道歉,仿佛犯下错误的是她。
寒霜同样流着泪,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是看到祁夜聆,像是在大海飘荡很久的小船,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灯塔,她知道自己即将上岸。
“别哭……谢谢阿聆保护我……”
——
祁夜聆平复了心情之后,帮着寒霜上药。
头发被扯掉了一小块,但还好不明显,祁夜聆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
这些伤,她没办法想象寒霜遭遇了怎样的毒打。
“霜霜,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是我想知道,她们为什么打你。”
祁夜聆摸摸寒霜的头发,寒霜趴在祁夜聆怀里,沉默不语。
两人僵持着,最后祁夜聆败下阵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不你搬去和我一起住吧,反正你家也没有其他人了。”
寒霜摇摇头,笑道:“你哥哥不是回来了吗?我也不好打扰你们。”
说到这里,祁夜聆才猛地想起来还有祁夜瞳这号人物,连忙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刚拿起电话,就看见上面有七八条消息和三个未接电话,祁夜聆眨了眨眼,突然感觉有点糟糕。
祁夜瞳脾气很好,不会消息轰炸,能让他一次性发这么多条消息大概是真的着急了。
小心翼翼的打过去,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咆哮声。
“祁夜聆你去哪儿了?几点了还不回家!!!”
吓的祁夜聆连忙拿远手机,等祁夜瞳咆哮完之后,她才小心的开口。
“哥,我没事儿,就是和霜霜多聊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家。”
祁夜瞳粗喘着气,明显还在气头上,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平复了心情,淡淡道:“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祁夜聆摆摆手,说:“没事,不远,最多十分钟我就能到家。”
那边似乎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快点回家。
挂了电话,祁夜聆失落的低下头,揉揉寒霜的头发,很是无奈的看着她。
“我要回去啦,霜霜你真的没问题吗?”
寒霜笑着从她腿上坐起来,点点头,让她放心。
“没事的,在我家里我还是很安全的。”
祁夜聆担忧的看着她,想了想,道:“那我明天去接你放学,你不要乱走。”
寒霜笑了笑,点头,把她送出了房门。
外面冷,祁夜聆没让她继续送,小跑着下了楼,快速往家那边跑去。
回家晚了,难免会被家长教育一顿,祁夜聆在十二岁那年就已经开始接受这种教育了。
当然,简单的说教之后也就没什么了,这就是哥哥的好处,之后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祁夜瞳喜欢的那部电影。
“哥,你有什么朋友是律师吗?”
祁夜聆摸了摸自己的手表,不经意的问。
祁夜瞳不知道她那小脑瓜里在想什么,盯着前面的幕布也不看她。
“没有吧,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现认识一个,但是可能需要点时间。”
祁夜瞳还是没看她,看到最喜欢的一幕止不住兴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祁夜聆见他这样,知道没戏,翻了个白眼,瘫倒在沙发里。
她不喜欢法律,上辈子她政治就不好,但是这辈子似乎要多看看了。
祁夜聆对自己的学习能力第一次感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