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那提本身金色的眼瞳虽然极为特殊,但也不是没有其他金色眼睛的魔法师。
但沈安铅灰色的眼睛,姜岁绮没在其他任何魔法师身上见过。
而与这个颜色最接近的,竟是上次伊格纳提做出的伪装。
“没关系,我知道它们比较少见。”
两人走在返回剑湖高校的路上,姜岁绮这次还特意观察路上会不会遇到一些熟人。
好在夜深人静,此刻的道路上,只有她与沈安。
终于找到较为轻松的话题,沈安便继续解释了下去。
“我的眼睛颜色是天生的,不过,我的父母,甚至他们的父母,都不是灰色的眼睛。”
街灯的光芒柔和地映在沈安脸上,这张平时不会怎么显露情绪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温柔。
“我睁眼的时候他们还怀疑过我是不是被抱错了。”
“后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只好解释为基因突变。”
沈安语气平缓,但姜岁绮还是从中听出几分怀念。
嘶——
姜岁绮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点。
虽然她并非什么心肠歹毒之辈,但既有普遍数据而言,重要的任务对象大多都会有那么一些不太美好的过去。
从一个游戏剧情的创作者来说,需要有矛盾去推动剧情的发展,如果一切事情都顺顺利利,那游戏的体验感必然会大打折扣。
单从家庭背景这一点,在具有魔法师设定的游戏世界里,这更是大部分矛盾的来源。
比如伊格那提,比如兰斯,甚至现在的林凇。
姜岁绮忽然有些好奇地打量起沈安。
天之骄子、对诅咒格外敏感的特殊体质……
再加上,其他三位主要人物,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支线所对应的调查对象,但沈安目前来看,好像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安微微偏头。
“那个……沈安,你有那种悲惨的过去吗?”
姜岁绮斟酌了一下措辞。
仿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问题,沈安怔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开口:
“应该……没有吧……”
和其他魔法世家比起来,他们家的确过于正常。
“那你有那种,一定要去完成的事吗?”
姜岁绮继续发问。
毕竟也有可能是编剧将刀子埋在了后面。
“应当……没有……”
沈安这次迟疑了一些。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对诅咒类的魔法天生感知力就要高很多。”
“所以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会去研究所里帮忙。”
而涉及诅咒魔法的,多半不会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比起直接刺向敌人的利刃,诅咒往往无声无息,痛苦的、不可置信的、满怀恨意的表情,沈安早已习以为常。
魔法世界是扭曲的,沈安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研究所里的新来的研究员也会时常感慨,但长之以往,也就习惯了这些故事的走向。
也因为这天生的感知力,他会对周围的诅咒事件格外关注。
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只不过大部分故事,都会走向如他所料想的结局。
直到有一个人,他遇到了完全无法预测的情况。
从战斗场上的惊艳,到细下关注时,完全无法预判的行动,让他能感受到——一种与麻木的魔法师们完全相反的活力。
一种可以改变结局的活力。
比如那个矿石学的学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诅咒也可以为一个人带来新生。
这样的可能性对他而言,是陌生而新奇的。
也让他忍不住一步步靠近面前的人。
“至于一定要完成的事情……”
“大概是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有更好的结局吧。”
如此崇高的话语,让姜岁绮有些沉默。
将杂七杂八的事赶到脑后,姜岁绮听到沈安反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岁绮随口说出想好的借口:“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去趟这些浑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
“我会和你同步一些消息,”姜岁绮和沈安一前一后的走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郝约看上去没有反对沈安参与的意思,既然沈安也想要了解,她便也不需要隐瞒信息。
闲聊了没多久,他们便回到宿舍区的楼下。
因为都是山院,宿舍区倒是相隔不远。
查询了课表,姜岁绮的确在下午看到了弗农的课程。
艾琳还没有回来,简单洗漱之后,姜岁绮摊倒在床上,闭上双眼。
她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隐隐有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姜岁绮试图抓住,却一无所获。
而在梦境深处,姜岁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