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刘婉莹轻轻吐了口气,虚虚白烟向上飞扬:“我会把我所记录的都给你。”
“你想要什么?”她从不信天下有白来的好事。
“我想要找到我的孩子,唐柳夏,她在我失踪那天一同失踪了。”
唐柳夏,柳夏……
祢生眼皮一跳,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名字……
强压下心底掀起的惊涛巨浪,她强装冷静,指尖却在颤抖:“我……”
“我前半生的记忆被篡改了。”刘婉莹打断了她的话,指尖顺着树的裂痕一点点向上爬升:“我感觉到了,有一个名字被我掩去了。”
“那个人叫荷夏,你认识她,对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刻意隐去这个名字,但是一提到这个名字我的胸口就有些闷痛。”
荷夏……
又想起那日的场景,祢生沉默着,眼睫微颤,掌心的玉变得冰冷。
许是该让她知晓她被掩去的记忆,可这又是对的吗?她的记忆让她回到了最幸福的时候,锁上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她真的要让刘婉莹再次直面那苦痛之事吗?
半响,她才应道:“好,我答应你。”
见着祢生应了,刘婉莹眼睛都弯了起来,欣喜是遮也遮不住的。
见状,鬼使神差地,祢生又握了握那玉,伸手,张开,那玉佩垂落她掌心,红绳缠绕冷玉悬挂空中。
“你可愿接下它们?”
刘婉莹一愣,看着那悬挂空中雕刻着荷花的玉,不自觉地,她伸手将其捧在掌心,就像捧着最珍贵的宝物似的。
其实那天的天不是很冷,掌心的玉也不是那么凉,她本以为沉香木匣才会是传说中的魔盒,却不想,原来那冷玉才是。
“她收下了?”萧谓翻着一叠纸,快速翻阅着那上面写的内容,一目十行。
“收下了。”祢生点头,拿着镊子挑着香囊中的细渣,挑了大半出来,眼睛酸痛,指尖也有些僵硬,活动指节,把手张开又握紧,竟是觉得掌心有些空荡荡。
“那也算是了了荷夏一番心事了。”萧谓越看,眉拧的越紧:“刘婉莹成亲后似乎过的很不好。”
“唐惠可是袖云楼的常客,她怎么可能过的幸福,那失忆也只是对自身的防护罢了。”祢生心中有些酸涩,却也无法批判什么,索性转个话:“刘婉莹曾被老夫人抚养,可王世成当初怎么没认出来?”
“我们接触的不多,她是祖母亲自抚养的,又碍着男女大防,几乎没见过。且她来时我们才十岁出头,这都过了快十年,自然是没什么印象。”
萧谓咬咬笔头对着纸上的字一圈,又抄在一旁:“她变了很多,别说王世成了,连我都差点没能认出她,不过性子倒没什么变化,还是如水般柔。”
“……”祢生看着角落那沉香木匣,抿唇:“她……”
“不好了!”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就突然乱了起来,脚步声杂乱,王世成一脚踢开门,怀里抱着还在沉睡的水秀儿:“老大,地牢失火了!”
“什么!” 萧谓反手一拍桌案,翻身落在王世成面前,冲了出去,看着地牢方向火光冲天,刺鼻的烟雾不断蔓延:“少云坊的人呢!救出来了吗!”
“……”王世成目光复杂,摇了摇头:“那个人在失火前就……”
“那怎么现在才来报?”
祢生走了过来,把水秀儿从王世成怀中接过,手不自觉地搭了一下她的脉搏,一愣,不可置信地又放了上去,看着水秀儿平静的脸试了又试。
“阿猛他们过去时发现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出来里面突然就爆了火光,地牢被炸破,那地下本身就……火势很快就起来了。”
指尖狠狠插入掌心的肉中,萧谓顾不上其他的,就准备要走:“你要一块过去吗?”
祢生摇摇头,抱着水秀儿往旁侧的贵妃榻上放:“我在这照料水秀儿,她屋子里地牢最近,怕是吸了不少烟雾进去,她身子本身就不好……”
“好,那我先过去了,有什么需求你自行解决。”说完他了转身匆匆离去。
听着两人脚步渐行渐远,祢生站在塌前,看着塌上人,目光沉沉。
塌上人面色苍白,未施粉黛,显得清丽出尘,仿佛下一秒要驾鹤西去,不留一丝留念于人间。
“你装够了吗水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