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话还没说完,站在最前方的刘婉莹却停了下来,拉开房门,笑着请几人进去。
萧老夫人第一个走了进去,落座,不着痕迹地扫视这房间一番,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这一丝心疼如丝线,一下又没了影子,转头就笑盈盈地与刘婉莹客套着。
“子秀,那我便在这里等你了。”
刘婉莹点点头,待祢生几人坐下又几番客套,将茶水给几人斟上,拉着许愿愿就要出去。
“等等。”在两人要迈出门槛之时,一直没说话的祢生猛然起身,走向许愿愿,将其微微歪斜的发簪扶平:“怕是方才弄歪了,好了,这下就漂亮多了。”说完,祢生就要回到位置上坐着。
两人错身之际,许愿愿猛地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张小纸片。
她讶然地看了眼祢生,却又迅速收起自己的惊意,将其藏在袖子,乖巧地跟在祢生身后。
两人走后,萧老夫人的笑也收敛了起来,眉头紧蹙。
“她的状态不对。”萧老夫人看着祢生几人,喃喃道:“比起说不对,不如说她变成我初见时她的模样了。”
姜还是老的辣。
祢生忍不住在不心里叹服。
萧老夫人从一开始就没表现出什么奇怪来,比起她,看着倒是要镇定的多,没一点儿错处,还与刘婉莹聊了那么多些话,可没想到她竟也是发现了。
“我初见她时,她还未及笄,我与这孩子母亲……”似是不愿多谈,萧老夫人说到这,顿了一下就草草带过:“算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我随太祖征战归来,她母亲出了些事,这孩子被托付与我。”
“很长一段时间这孩子都是我带着的,后来她母亲回来了,我们也就没再见过。”
“我方才与她聊了一二,就发现了,比起后来的她,她更像是与我初见那段时日的她。”
既然如此,那莫不是说明……
鬼使神差地,祢生又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那两块玉佩。
她是不是不能把这两块玉佩给她了……
“祖母还真是宝刀未老。”萧谓按住祢生的手,笑着看向萧老夫人称赞道:“这下倒是缩短了我们搜证调查的时间了。”
“你这话说的。”萧老夫人瞥了他一眼,嗔怪:“我就算不来你们怕也是很快就解了,也罢,能帮上你们点也是好的。”
“那既然祖母您这样讲,那刘夫人的母亲您知道是谁吗?”王世成插进两人的对话中,好奇地问道。
“她母亲……”萧老夫人看着很是为难或说不大愿意提及那人。
“回来了。”祢生默默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朝他们示意。
看着几人静了下来,她低头假意饮茶,实则拍去了萧谓的手,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拿起茶杯遮掩住嘴角。
不对劲。
刘婉莹的那位母亲必然是有什么秘密在的,不过可惜……
祢生饮下那一口微凉的茶,没料想这茶的滋味却是比她想的好的多。
甚至说这滋味还有些熟悉。
祢生与萧谓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皆是了然。
这刘婉莹的秘密看来还真是多。
多到萧老夫人这样的人物也要为她遮掩。
“让你们久等了。”刘婉莹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点吃食:“寒舍鄙陋,只剩些苦茶吃食来,你们莫要嫌弃。”
“怎会。”祢生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帮着她一同端到了桌上,许愿愿乖巧地跟在她后头,见她把东西放好,拉拉她的衣角轻声道:“姐姐。”
“怎么了?”祢生蹲下,看着她。
“姐姐,愿愿想要更衣……”这话越说越小声,头越埋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只能看到她小而翘的鼻尖和通红的耳根。
“刘夫人可否麻烦您与这孩子说一下……”祢生有些好笑,拉着许愿愿的手看向刘婉莹。
“啊,倒是我思虑不周了,你出去往左走,一直顺着那路走就是了。”刘婉莹看着好不好意思,笑眯眯地对愿愿轻声说道:“可需要我带着你去?”
“不用了……”
“我陪你去吧。”许愿愿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祢生打断,祢生笑看着刘婉莹,温声道:“可以吗?”
“嗯!”许愿愿头猛地一抬起,红扑扑的,同那艳红的苹果似的,可只一瞬她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烦姐姐了……”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与几人致歉告退后,祢生就带着许愿愿往外走,顺着左边那条小路一路向下走去,见离得远了,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愿愿,告诉姐姐,你们走后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