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生!”
萧谓抓着她的肩膀,一股刺痛将她从回忆中唤起。
“哈……”她大口喘着气,看着手臂上破开的伤,上头的血不断涌出,却不觉得疼,反倒是将手中的短刀丢在了一旁,从衣物上扯了一块布下随意地绑在伤处,下床,避开落在地面的碎片就要往外走。
“祢生!”萧谓站在她身后,叫住她,眼神复杂。
看着手上的伤口,祢生一顿,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带我去见那位。”
……
萧谓带她去的那位所在的府邸出乎意料的就在袖云楼的旁侧,在京城最乱的城区。
下了马车,徒步走了一段,到了一门前,他轻扣门房,一女子探出身,见着是萧谓,又缩了回去,把门打开,迎了两人进去。
进去后,萧谓领着她一步步朝里走,周围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样。
不,应该说确实没有人。
除了最开始的那个门房外,这一路上都没人。
察觉到异样,祢生提起警惕,跟在萧谓身后,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失去了往日最为依赖的银针,她的惊慌无限扩大。
可与之相对的,她的愤怒也在无限扩大。
那时那人对着荷夏的动作在她眼中不断放慢放慢再放慢,荷夏的表情也被她一再解读分析。
她明确的记着,那位公主对荷夏说完话时,那人的表情和动作,荷夏原看着是甘愿被捕的,可就在两人说完后,荷夏的表情变了。
后来荷夏就死了。
若要说这中间没有那位公主的伏笔她是一点儿不信的,若是没有,她又为何要出来,直接离开此处才是对她最好的。
毕竟如今最有希望继位的公主去青楼什么的,说出去可是要被上奏的。
她为何要出来,又为何要与几人单独说话,她在中间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祢生垂眸,掩下自己眼底的怒火,顺从地跟在萧谓身后,直到一处房前停下。
“里面就是那位所在的地方了。”萧谓压着嗓音,悄悄与她并齐,待方才进去传话的侍女出来后,先她一步往前走:“跟着我。”
祢生跟在人后,悄悄打量着这地方的摆设。
这是处书房,不怎么华贵也没有什么书味,反倒是有股淡淡的花香,那种冬日冷冽的花的香气。
尊贵之人坐在前方的书案,一手捧诗经,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一手端着茶杯,眼神不聚焦在书上,而是飘忽地看着那茶杯。
屋内看着没有其他人,可书案的一侧却摆着一精美的屏风,上头绣满了艳丽又清秀的海棠花。
又是海棠花。
祢生凝凝心神,收回眼神,垂着头,随着萧谓的步伐,站定在一处,只见萧谓正要行礼,那位就直接抬手叫停。
“莫整那些虚礼了。”江华头也没抬,虚虚地看着空中,眼神不聚焦,思维发散着。
“你与荷夏说了什么。”祢生冷冷地看着江华,问道。
“别急呀。”江华将茶杯放下,对她的大不敬没一点恼,反倒是看着面前人,似笑非笑:“你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杀唐惠吗?”
“……”她对此事也确实好奇,可……
祢生看向那高座之上的人,眼底一片冷意。
“你拿了我的东西。”她回想起那个沉香木匣,还有那封信。
水秀儿的信。
那木匣里一定有她所不知的东西。
“你想要?”江华对此倒也不意外,拍拍手外头就有人进来,递上一木匣:“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木匣。”
怕祢生不放心,她还补上一句:“你放心,我没开过。”
“里头是什么我不好奇,你的大不敬我也不放在心上,但……”她翻翻茶盖,将茶倒入杯底,那水汽一圈圈翻滚,掩住了她的面容:“你的命,本宫倒是很感兴趣。”
“鸣一。”她对着下方人叫道。
祢生旁侧的侍女跪地应声:“属下在。”
“把那个拿来。”江华拎起茶杯,凝眸看着那徐徐白烟,享受地眯起了眼。
“是。”那侍女悄然退下,带上了门。
对着那名字,祢生惊愕一瞬,又瞬间反应过来,冷静发问:“那是什么?”
“你会感兴趣的。”江华吹吹几乎要溢出的茶面,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