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心照不宣地蹲下,开始翻找起来。
茗儿犹豫了一番,却在她犹豫期间,莲儿也上了前去,到了那两人身边寻起那信件来。
见着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在那寻那信件,她也不得不上前,一同寻找,不过她却不是为了寻找那信件。
贴身物件……什么样的才能算得上是贴身物件……
她实在是有些为难。
祢生几人在此,她定是无法将那人的衣柜打开去随意翻找。
或许……她得去拿个发簪?那人平日最爱将自己打扮的奢华艳丽,那些个金簪子金镯子可都不离身的,若是能拿到一二,这事儿就有结果了。
几番思量下,她起身,看向旁侧的梳妆台,眼神幽幽:“你们说,她会不会放在了那妆奁里?那里面可都是她的宝物不是?”
“妆奁?”祢生起身,看向面前人侧面露出的眼,沉思一番,也起了身,径直走到了那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摆着面铜镜,亮堂的,看着颇为新,许是什么时候买的新镜子,镜子旁侧乱乱地摆着几个木盒,一些个首饰从那开口里涌来,懒懒地耷拉在那。
祢生从中间抽了一个出来,打开,饰品的光闪了下她的眼,直晃的她眼发慌。
“哎!你看,信!”水秀儿欣喜地指着在饰品海中露出的一丝格格不入的纸边:“就是这封!”
祢生将信抽出,正想打开来看时,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外头的月色,眉一皱,将信插在兜里,脚尖轻点地面,越到窗沿上,站在那儿。
风卷起她的发丝,漂浮在空中的大氅就像蓬松的尾巴,随着风波动,有着漂亮的幅度。
“没时间看了,夫子要回来了,走!晚些再送回来!”
“对了,茗儿姐!”祢生回头,笑的肆意张扬:“我回去做把伞送你。”
说完她就呲溜一下从窗沿一跃而下,跑走了。
剩下几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身影消失在了雪雾里。
先反应过来的是水秀儿,她走到窗台处看了看月色,唤醒了剩余两人,细心地将一切恢复原状,拉着身后两人就要走。
可刚走出去没两步,一晚上心事重重的茗儿却是开了口:“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那儿了,我回去拿下,你们先走吧!”
好拙劣的演技,好敷衍的话语。
这样的话说出来,连话主都不信,更别提其他人了。
一只手紧握,躲藏在大袖中,掌心黏腻不适,一股失重感将她包裹。
“你去吧。”水秀儿松开她的手,站在原地,背对着月光,半张脸掩与阴影之下:“你去吧,莫要耽搁了时间。”
茗儿这下是真真正正的愣住了,轻轻握了握手,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愣住只是一时,下一刻,她瞬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按着自己配上的台词与对面两人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她就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拐角,而一直没说话的莲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
方才的饰品盒里好像有一件花姨最常带的镯子,几乎是她逢出场必带的,不知为何今日她没带走。
茗儿没有细想,而是匆匆赶到了寝室外,就在要迈入的那一瞬间,里头的谈话声传来。
“你回来了。”是花姨!
茗儿紧急收回要迈出的脚,背靠墙面,侧耳轻听里头人的话语。
“当然要回来,这儿可是我的家。”
这又是谁?
说话这人声音吊儿郎当,哑哑的,不甚好听,可不知为何,茗儿却是却越听越觉得熟悉。
“你这次回来呆多久?”花姨坐到茶桌前,拿出放在下方的茶杯,用茶水冲了冲,水声里还夹带着些许气泡上涌。
“半月?我还在被追呢,不大方便呆在人前。”这人接过花姨递来茶,却没喝,只是拎在手上,用指尖碰碰杯壁,擦出几声脆响。
“既然如此,你就别随便出现在孩子们的面前了……”
这声音,茗儿真真是听的几乎耳熟到日日听的程度,试探性地伸出头,想要往那看去。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与嘴,女人的指腹有些糙,磨在眼皮上舒服的很。
茗儿还没来得及反抗,那熟悉的香气就先飘入了她的鼻腔,她不由地有些放松,身子松了下来,靠在了女人的怀里,可那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猛地立起身子,胆战心惊。
“鸣二。”
“乖,别乱动。”
她叫她鸣二不是茗儿!
她知道她的身份!
茗儿微微扭头,脖颈僵硬,只能看到女人的手腕与纤细白皙的小臂,平时掩藏在大袖下头的手在这一刻让她看了个痛快。
那是是密密麻麻的疤与吻痕。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