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边比较暖和,你来,我们去那找茗儿姐姐和莲儿姐姐。”说着,她就将这小糯米团抱起,带着她往亭内去。
张开宽大的大氅,一股热流扑面而来,祢生将小糯米团放在里面,摸摸她的头:“这里会比较暖和哦!”
小孩眼睛亮闪闪的,眼底流着破开冰面的春潮,眨巴眨巴眼,面色愈发红润:“姐姐……”
“啊!阿祢你在这啊!”不远处,一个蓝衣少女朝着她跑来,手上拎着个破信封:“快来,花儿姐姐找你!”
祢生闻言,跳下座椅,跑到水秀儿身边,拉着她的手,给她顺着气往亭内走:“你手上那信是给谁的?”
“啊对……”扫视了在场几人一圈,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青衣少女身上:“茗儿,给你的。”
“好破烂的信。”祢生看着,颇有些嫌弃:“这得遭了多少磨难才到了你手上呢。”
那信的右下角,虽已然有些模糊,可隐约还能看出那上头戳的印与先前那份是出自同一印子。
“你今日有两封信耶!是哪位公子老爷寄的?或者……莫不是小姐夫人?你平日里最受那些夫人小姐喜欢了。”莲儿看着她,打趣道。
“胡说。”她淡淡地将这话打了回去,起身告辞:“那看来今日这信我不得不早些看了,你们先玩,我会屋子看看信再来。”
“这样吗……那你要早些来哦!”莲儿不舍地看着她,手却没有伸出挽留,而是将她送了出去:“快快回来!”
“知道啦。”和几人挥手道别,茗儿转身,回到廊中,消失在拐角。
她一路走回屋,面上看着倒是平稳,可在她合上门的那刹那,面上的表情却是一下变得冰冷。
先拆开的是那破旧的信。
这封信的落款是半月前,传来的指令是让她待命,准备任务派发。
她都快有好几年没有接触那些任务了,早以为要变成弃子,没想到如今却是又是要将她重启吗……
面上没有多大的波动,她坐回床榻上,拉开旁侧的抽屉,去除那较新的信,看着那任务。
要在五日内拿到袖云楼老鸨的一样贴身物件来证明自己吗?
竟是这般周折。
她又看向落款,是这周的寄来的没错。
可……
今日就是那落款上截止的最后一日。
想了想,她又将信收了回去,冷静锁好抽屉,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顺着木廊向下走,心里算计着该如何做。
不知何时,也不知走了多远,许是快要到了那亭子,忽然一片雪花夹在了她的指缝中央,随机迅速融化。
“茗儿。”清丽的女人头上簪着絮絮雪花,抬眸,笑着看她。
“花儿姐姐……”一见着女人,茗儿的心就止不住地跳动,跳的声音之大,跳的速度之快,几乎要比那击鼓鸣冤的大鼓敲出来的声音还要大。
看着茗儿站在原地不过来,水秀儿却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轻扫发间的雪花,对着那不远处的人解释道:
“我本是叫了水秀儿来叫阿祢过去的,只是两人迟迟不来,就想着来看眼,谁曾想,水秀儿丫头竟是被阿祢小贼给迷了心智,在这儿听她讲话本子听。”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房了。”她起身,对着阿祢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
莲儿连反应的机会都无,只是愣愣地看着女人最后一片衣摆也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回到了那中央的亭子。
“方才说到哪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茗儿也到了,我们来说说那件事吧?”
“哪件事?”茗儿像是还没回过神一样,痴痴地问。
“就我们晚上去花姨屋子拿信呀!”祢生理直气壮,就像是再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一般,一点没要偷闯人屋子的紧张感。
“什么时间?”听到这话,茗儿下意识地发问。
看着不远处渐渐落下的雪慢慢盖住山的尖头,心下计算了番,道:“今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