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这酒明明就在你怀里!”
“我都说了是……”
看着对面两人拌嘴吵架,祢生的嘴角也不由地勾了起来,满眼都是报复成功的窃喜。
“阿祢,你在看什么?这般入迷。”忽然水秀儿歪着身子闯入了她的视线范围,把对面两人遮得一干二净。
“看狗吵架。”这两人这般吵架也确实像狗。
祢生对自己的比喻满意极了。
水秀儿听了这话,脑袋也转了过去,追随着祢生的视线一路探去。
是王世成那个笨蛋。
怎么在和人吵架?
水秀儿疑惑不已,想往对面看去视线却始终无法集中去看那与他吵架之人。
回想起方才男人拉起自己手护在身后的场景,心中的涟漪就久久难平。
……
“也就是说,陆大人此次来此,只是为了喝酒赏戏?”
王世成拉着个脸对着面前人,却是压迫感极强,把那陆大人吓得腿都发抖了。
“是,是的,我是来看今日那场《春不晚》的……”
“笑话。”
那陆大人话未说完就被王世成冷冷打断,冷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逼得那陆大人冷汗直流,浸湿了背部的衣裳。
“那场《春不晚》开始时,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你跑出去了,然后整场戏就再未回来过,直到下一场《月宴曲》你才回来,中间你去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夫……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不巧那时候肚子不大舒服,去更衣了……”
“荒唐!”王世成厉声呵斥,竟是让那陆大人被吓的跪倒在地:“你分明是去给外头那严大人递信去了!分要我们把证据摆到台面上来吗?”
“王大人,你红口白牙……”
王世成不理会面前这人的强撑,一把撩过旁边那人盘子上的东西就往陆大人脸上砸。
“这是你写的信,这是你那恶心到不行的毛发,还有你的衣摆,有我们的人抹上去的红浆果果汁等等等,最重要的是,严大人已经落网了,是他指认的你。”
“什么!”那陆大人眼睛一瞪,满是不可置信,喃喃地念着什么不可能一类的话,几乎是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岁,颓唐了起来。
王世成不耐烦地听了一阵,觉得好生没趣,直接就要推门走,就听后方传来枯老的回音。
“我认罪。”
听他这样说,本都走到门口的王世成又拐了回去,顺手还拿了把笔,嘴角团着一点笑意。
“既然你都认罪了,那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王世成在男人的指腹抹上朱砂,慢慢地涂匀称,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直接按在了面前的文书上。
“其实啊,我们还没抓到严鸿,还得多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了,陆大人。”
“你说什么!”那陆大人看着自己的指纹被印在黄旧的纸上,满是错愕,这下他是真苍老了。
王世成看着他这般样子,又觉无趣,丢下笔,拎起纸,把东西丢给藏于暗处的人就要往外走。
“阿猛,带人去逮捕严鸿。”
审完人,推开门,王世成满脸清爽地走了出来。
他用目光在楼内扫视一圈,直直锁定了那角落里与旁人嬉戏打闹的水秀儿,正喜气洋洋地准备过去时,又抓抓空落落的手,一时失落涌上心头。
没有礼物给她了。
“王世成,你在这儿做什么?工作做完了?”水秀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探着脑袋,眼睛不住地转:“怎么一脸颓丧?看着一点儿也不像你。”
王世成不敢转身看水秀儿的眼睛,只是低着头,闷闷不乐:“你的礼物,没了……”
水秀儿绕到他面前,蹲下,直勾勾地看着无所适从的王世成,却是难得的真诚:“你准备了什么?”
“酒……”
“什么样的酒?”
“你最喜欢的烈酒……”
“烈酒啊……”水秀儿若有所思地捧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拉着王世成就找了个座位坐下。
“真稀罕,你今天居然带了酒来呀?”
“嗯?”王世成被猛地拉过来,还有些蒙蒙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哇——王世成你今日居然带酒来啦!”水秀儿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桌下脚不住地踢着他:“你快接呀,就我一人唱这独角戏太难为情了。”
许是哪根筋儿接上了,王世成突然就看到了掩在云鬓下双那通红的耳。
她在哄他。
这鼻头猛地一酸,却是生生憋了回去,也笑着回话:“对呀,我专门为了你买的,可烈了呢!”
“我可喜欢喝了,快来,让我尝尝!”
“哇——好辣!这冬天呀,就该喝些这样辣的酒——”
“干杯——”
那月光下,祢生听着下方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淡淡的怅然。
水秀儿恐怕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吧。
许是酸涩涌上了头,鬼使神差地,她也对着那月亮做出饮酒式,轻笑:“干杯。”
“喂。”一碟子酒被置与她向外伸出的手,那男人的身影被月光柔和了大半,却也是举着那碟子酒轻笑:“你要来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