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可预料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很快在我眼前消失。
我转过身,看见月蔓秋在救马车中的那个男人,我默默走回她的身边,看到这马车虽然在外看极为普通,可若看到马车内部就会发现它极为奢华,车内雕琢精致,马车的主人坐在一张极为奢侈的虎皮上。
马车中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的香料的味道,马车的主人由于刚才刺客的原因,脸色有几分苍白,但不能掩盖他有几分霸气的容颜,头发绾得极为整齐,剑眉星目,嘴唇深抿,仿佛刚才的刺杀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下巴的流线让他看起来更为刚正,身穿一身蓝衣,腰上配以雕刻莲花的白玉玉佩。
还未等我看完,月蔓秋的治疗已经结束,那人目光温柔却疏离,声音倒仿佛带着无限感激:“多谢姑娘相救,若无姑娘,我今天必定死在此处。”
我看着月蔓秋,绝美的容颜浅笑,温柔道:“公子又何尝需要我救呢,那个刺客与公子的武功不分上下,即使没有我们,公子也会逢凶化吉。”
看着月蔓秋这么假惺惺的谦辞,我表示沉默。
而后又听那个人道:“无论如何,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是不敢忘的,刚才姑娘你说你要去嘉域城,在下正好要回那里,不如姑娘和我们一起吧,正好让我进一进地主之谊。”
月蔓秋听后浅笑道:“我还有个妹妹。”
听到妹妹两个字,我听后身上一冷,我和她的年龄差不小吧。
不过她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也无力反驳,那人的目光终于看向我,表情温柔道:“那小妹妹你愿意让我报答你们么。”
我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好滴。”
月蔓秋看着我,满眼无奈,于是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坐在这个豪华马车中,我充分发挥了一个孩子的天真,看看这个,问问那个,那个人对我极有耐心,我也充分的利用了他的耐心。
在途中我大致了解了这个人,他是嘉域城的一户富户,名为慕云衫,是一个卖香料的商人,大约三十多岁,有一位妻子三个小妾,在嘉域城信誉十分好。
三十算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脱离了少年的青涩狂妄,又无老人的固执死板,它介于两者之间,是一个男人最优秀的年纪,而这个人很明显拥有了一个到了而立之年最好的气质,看似霸气却不狂妄,看似随性实则严谨,于细微之处照顾他人。
不一会我们便到了嘉域城,嘉域城不愧是一座以商业发展起来的城市,街道十分繁华,街上叫卖不断,各种客栈鳞次栉比。
月蔓秋看到我的表情,笑眯眯道:“怎么,小妮子,又想下去买吃的了。”我看着她,微笑道:“民以食为天,我怎么可能脱离人民呢。”
月蔓秋一下子就乐了,笑道:“别贫了,以后再吃吧。”
我表现的有一些委屈,但还是回道:“我知道了。”
慕云衫看着我和月蔓秋的互动,他笑道,笑得极刚直爽朗,道:“孩子原本就是该宠的,何况她还这么乖巧。”
月蔓秋看着我,扑哧一声就笑了,不过她原本就是一个美人,这样的笑不仅没夺走她的优雅,反而为她增添一份娇俏。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心中感慨,美人如画啊,但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在一瞬间我就恢复了,余光却瞥见慕云衫微怔的样子,暗道,又是一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啊。
之后我们到了慕府,毕竟是第一次到古代,看着这里古色古香的建筑,心里还是压抑不住激动,月蔓秋自然是注意到了,看着我的样子,冲我笑了一下,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看样子她是让我“好好玩”啊。
最后慕云衫将我们领到住处,月蔓秋和我自然对他感激了一分,之后留下几个仆人后便离开了,当我感到周围都没人时,我问月蔓秋:“那个人一看就是要出事,这么参与进来好吗。”
月蔓秋却笑了:“这不是巧了么,正好我们闲来无事,就当找点事情做了,闲着也是闲着。”
……
好一个乐子人。
过去月蔓秋困在礼法之中的,如今她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月蔓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疯。”
我其实觉得有点,因为有些事情我觉得明显是麻烦,但月蔓秋却喜欢去惹麻烦。
月蔓秋抬起手,她手上是熟悉的紫罗兰手链:“过去我也是觉得德宁县主很疯,很不理解她,可如今我觉得我理解了,因为我从小就是现代的教育,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不熟悉的历史,我没有家人,也找不到归属感,天大地大,无处是我家,而且疯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证明我可以存在。”
我有些茫然,表示不理解:“你过去曾经是离王的妃子,又是拓止城代表和平的信号,存在感已经很强了吧。”
月蔓秋却痴痴笑了:“这就是紫罗兰的禁锢,我自认为身居高位,也参与过不少事情,可偏偏无论是历史还是传言,我能留下的痕迹,却太少了,除非是我相识的人,否则这里面的大部分是记不住我的,甚至他们是不想了解我的。”
我心里一惊:“是这份力量在抹销我们的存在感。”
月蔓秋:“是啊,据我所知,来到这里的现代人很多,而且听你所说,都是顶尖的人来这里的,我在现在是昆虫学家,德宁县主我猜她是一个出众的书法家,而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在这匮乏却战争不断的古代,照理而言,这么多年,青霉素和炸药早该发明出来了,但现在我走过很多的地方,竟然听不到一点类似的消息。”
我心里一惊,之前忙于武功、毒术和蛊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如今月蔓秋提了出来,我也有一种隐隐的怪异。
被选中的人都是各行业的精英,却没有改变一点古代,相反诸如月蔓秋和德宁县主,已经完全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还没等我细想,慕云衫已经过来了,他依旧如此儒雅,他衣着翩翩,说要请月蔓秋游玩嘉域城。
月蔓秋轻瞥了我一眼,便抛下我和慕云衫玩去了,听闻他们在游船上豪掷千金,我听后不仅咂舌,还真是有钱。
在他们把金子当石子玩的时候,我也在嘉域城走了一圈,和其他的城市一样,娱乐的地方很少,哪怕是有钱,也没那么多有意思的地方。
在这里大概没有月蔓秋跟着,少了男人强行偶遇,但却有套麻袋的来找我,看我年纪小,上来就给我麻药加迷药,不过在迷药上我可是行家,我装作晕倒,直接去了他们老巢。
等醒来发现一堆的小孩,看着瘦骨嶙峋的孩子,我发现其实我被乔维养的很好。
我躲在门口,反侦察了一圈,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我撬开了门,一旁有小孩说:“你别出去,被抓到了真的很惨,有人就是这么死的。”
我当然选择不听,我觉得我可太强了,都想不出我会怎么输。
等我偷偷溜出去,几个男人守在几个门口,我上去就是一把plus版的迷药,几个大男人没有内功护体,自然应声倒下,可惜这里面人还挺多,有一个失去了先机,没空洒迷药了,天风无象,启动。
这个人被我一顿揍,我直接报了官。
然后我就进去了,在大牢里面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什么叫官官相护,什么叫吃人的旧社会。
没想到坏人没打过我,正义把我制裁了。
我做沉思状,一旁大牢的乞丐问我:“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好人好事。”
乞丐:“那就不奇怪了,你家有钱赎你么。”
我哽住了,想起了月蔓秋这个乐子人,我求人不如求己,但不知是月蔓秋的美过于招摇,还是豪掷千金的大气令人记忆深刻,很快就有人将我进大牢的事通知给月蔓秋了。
等我狼狈的出来的时候,月蔓秋让我踏个火盆,我看她忍不住笑的脸,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想让我除除晦气,而是增加点智商。
“我能说这是个意外么。”
“正常,我之前也差点被坑过。”月蔓秋理解的模样,还给我找理由,但她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看着我挥动的小拳头,她终于缓住了。
我问道:“那些小孩呢?”
月蔓秋:“都送回各家了,你要多谢云衫,是他出的力。”
一晚上都能称呼名字了,不过想起那个县令跋扈的模样,再看看这个嘉域城第一商人轻易就能出力,我这还有什么不了解,我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子。
我这刚出江湖的热血,真是被浇透了大半。
我精神颓废了好几天,不过练功却是不敢停的。
月蔓秋吐槽我说最怂的话,内最狠的卷。
慕云衫自然也见到了我这幅样子,他倒是挺好奇的,他之前觉得我年轻小,武功却不错,可相处久了,却发现我十分自律,导致他把他的几个孩子扔过来,非要让他们跟着我学学,让我做他们的榜样。
这群被惯坏的大少爷大小姐们,觉得我没他们家有钱,月蔓秋又是勾人的狐狸精,我在慕云衫口中又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各种因素下来,最开始我们相处的并不愉快,奈何在旧时代,拳头硬的也是大哥,我哐哐两拳,几个人直接喊我姐。
慕云衫见这群眼睛快到头顶的孩子现在老老实实的,觉得效果还不错,让和月蔓秋提议让我去他们的族学长长见识。
不过照理而言我现在该是体育生,正常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学习该是我不擅长的,所以正常的话慕云衫不该让一个体育生去族学,但我过去天天在学校刷题的优等生,上千人的学校,我能排前几,有了学习的机会,光卷也能卷死他们。
虽然有些文字比较费劲,但我靠着四周的氛围,加上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劲,加上这些东西也确实没多少,我还是轻松拿捏了,等一次小考,我直接在他们慕式家族中考了前三。
月蔓秋亲自做饭给我庆祝了一下。
是一个小型的蛋糕,还有一个小蜡烛,她唱着祝贺的歌,我挑了挑眉:“小意思,知识么,够用就行。”
月蔓秋笑得不行,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个月了,我知道月蔓秋和慕云衫没什么,他们最多是个医患关系。
慕云衫的身体渐渐好了,作为旁观者而言,慕云衫自然是爱慕月蔓秋的,可惜月蔓秋的目光纵然温柔,却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她从未将慕云衫当回事。
也是过去她曾经被情所伤,一个坑也不会踩两遍。
我吃着小蛋糕,在月蔓秋温柔的笑中,我抹了一把蛋糕到了她的脸颊,月蔓秋握住我的手,把我按到了床上,冲着我的腋窝挠痒痒。
我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然后我们同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像是滴滴滴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游戏启动的声音。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眼前一片迷雾,我骇然,明明这是屋子里面,我瞥向手腕,在这片雾中,紫罗兰的手链发着妖邪的光。
等四周迷雾散去,我终于看清了前面,我前面立着一块碑,碑上像是现代的电子排名。
前面有几个是熟悉的名字,我曾经听过他们的传说,也是之前穿越前调查中见到的名字。
我隐隐猜测,这里恐怕是穿越者的排名,我努力记着上面的名字。
等我大概记住之后,我不禁感慨,新脑子就是好用。
我又瞭望四周,四周的雾散去的更干净了,我面前多了一块电子屏,屏上开始露出任务:“您好,我是你的助手小灿,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哦,现在你们进入了战场,在这里存活十分钟,才能出去。”
十分钟,也就是60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