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之后,何过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莫哀既没有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主动发消息,何过亦是如此。就这样,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偶尔,莫哀透过绑定的摄像头观察家里的瑞瑞,看到何过依然按时来给猫咪放粮换水。他不禁开始感到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看着摄像头中的何过,莫哀不自觉地低声喊了一句:“哥,想你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关掉了软件,决定不再去看何过的消息。
否则,他会后悔,会更加难过。
寝室里寂静无声,四下空荡。莫哀伏在桌上,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沉重的寂寞。过了多久,他也不清楚,直到手机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震动声让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看。
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期待——不会是何过吧?
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点开消息一看,发现并不是何过的名字,失望迅速弥漫开来。
发消息的是沈轩,莫哀点开了聊天框。
“今天下午有传染病学的课,你要来蹭课吗?”沈轩发来消息。
没有军训,下午也没有其他安排,莫哀几乎毫不犹豫地回复了一个“来”。
沈轩没有再回消息。
莫哀带上耳机,拿起手机,早早地去了教室。到了教室,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下午的课开始。课间时,其他同学几乎都已经到齐。
之前那个学姐看见莫哀,打了个招呼后便坐到了他旁边。
“你又来蹭老沈的课了?”宋霖笑着问道。
莫哀点点头,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沈老师的课很有意思。”
“对了,上次你没来,老沈讲完了病毒性肝炎。”
莫哀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学姐,今天沈老师会讲什么?”
“嗯,顺着讲的话,今天他会讲艾滋病。”宋霖回答。
莫哀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心跳骤然加快。他有些紧张地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犹豫了一下后,他抬头看着学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莫哀深吸一口气,等着上课铃响。
铃声响起,沈轩准时走进了教室,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同学们好,之前我们讲了病毒性肝炎的内容,今天我们将继续学习第二章——艾滋病。”
莫哀的呼吸一滞,隐约感觉到沈轩的目光似乎扫向了自己,不仅是沈轩,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在盯着他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世界抛弃,心跳加速,冷汗渗出了额头。
“我先问一个同学,艾滋病给你们的第一印象是什么?请二班的班长来回答。”沈轩轻声问道。
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莫哀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男同病。”男生回答道。
“还有呢?”沈轩没有停顿,继续问道。
“嗯,死路一条。”
沈轩稍作停顿,继续追问:“还有呢?”
“它是破坏免疫细胞的病毒,传播途径包括血液、性传播和母婴传播。”
“好,坐吧。”沈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始讲解。
莫哀脑袋却有些发空,他的思绪仿佛被那个词汇完全占据。艾滋病,那是他最不愿触及的话题。
课件弹出了几张图,沈轩接着介绍:
“这是1981年6月,M国的C机构首次提出,L市有五名男子均被诊断出卡氏肺袍子虫肺炎,五名病人的T淋巴细胞数目极低,而且他们均是同性恋。一个月后,又一篇报道登上了N市的报告:同性恋男性人群中发现了罕见的卡波氏肉瘤、卡氏肺炎和口腔念珠菌病。”
沈轩点击课件,弹出了几种疾病的图片,每一张图都令人脊背发寒,教室里有几人甚至都看吐了,而莫哀心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