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结束后,便放了寒假。假期里,莫哀大多时间泡在图书馆看书,偶尔才去找何过。
没多久,期末成绩出来了。莫哀兴高采烈地拿着成绩单找到了何过,看到成绩的瞬间,何过惊讶得瞪大了眼:“进步这么快?”
莫哀站他旁边,懒散地趴在湖边栏杆上,吹着湖风。
冬日的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人微微瑟缩。
何过见状,生怕他着凉,伸手将羽绒服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莫哀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透着学习后的倦怠。
“何过啊,学习好累啊,我想犯懒。”
他软软地瘫在栏杆上,何过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吧,你认真学习,考完高考,我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奖励?”莫哀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问,“什么奖励?”
何过托着下巴,故作神秘地答道:“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莫哀撇撇嘴:“说不定你准备的奖励也没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何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闪烁。
“想要什么?任我选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得好好想想了。”莫哀挑眉,狡黠地笑了一下,“随便我提?”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
莫哀笑得更深了。
“笑什么?不相信我?”何过凑近一些,低声问道。
“不是。”莫哀停顿了一下,咧嘴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不过,我的愿望之后会写在纸条上,到时候给你,你必须做到!”
“你这不是奖励,是许愿吧!”何过语气满是纵容。
“你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何过被逗得无奈,举手投降:“行,我说到做到。”
湖风拂过,帽檐上的白色绒毛轻轻摇曳。莫哀将目光转向湖面,单手撑着栏杆,托着下巴,在何过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笑着,心里已经悄悄列起了他的“愿望清单”。
……
几天后,莫哀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独自去了墓园。
他带的依然是一束花和一提水果,像往常一样,大部分都放在母亲的墓碑前,父亲的墓前只象征性地摆了几样。
“妈,这学期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习和生活,应该是按照您希望的样子吧?我还考了校前几,老师说我这样下去,考上江大的医学院没问题。只是以后可能当不了消防员,有点遗憾。”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像转移话题似的说道:“对了,妈,我谈恋爱了,虽然是个男的,但我想您肯定会支持我吧。他就是上次陪我来的那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刚遇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特别烦,总爱管闲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觉得他还不错。再后来,心情就变得很奇怪,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了。妈,您和爸当初也是这种感觉吗?算了,我不想提他了。”
他低头看了眼父亲墓碑上的照片,忽然问:“妈,您在下面是不是特别烦我爸?”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叹了口气,轻轻抚摸母亲的照片,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妈,我好想你啊。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说完,他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迎着寒风离开了这空无一人的墓园。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何过总担心莫哀会冻着。下班后,他总是习惯性去找莫哀。但每次看到莫哀站在冷风里等他时,他既恼又心疼。
“何过!”莫哀看到他,总是笑着挥手,然后朝他跑过来。
何过走上前,脱下手套握住莫哀冰凉的手,哈了一口气,又用手帮他搓暖。
动作虽然满是关切,但着实也是给小孩肉麻到全身起鸡皮疙瘩。
“啧,何过,你这样暖不起来。”莫哀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扬起一抹笑,似乎打着什么主意。
“那该怎么暖?”何过满脸疑惑。
莫哀靠近他,压低声音:“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看着那人一点点靠近,将耳朵贴了过来时。下一秒,莫哀眼疾手快地将冰冻如铁般的手伸进何过后颈衣领里去了。
“哎!”何过被冻得缩了一下,莫哀却笑得前仰后合。
“小孩,你个坏心眼儿的,别跑!看我怎么治你!”何过气笑了,喊道。
莫哀早已跑远,站在路灯下笑得捧腹。
他们一路晃晃悠悠,从警局门口晃荡到十字路口时,很不舍地抱了一下,准备分道扬镳。
莫哀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站在路口笑着看他的何过。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回去,扯住了他的衣角,将人拉着往家里走。
“怎么了?明天不还会见吗?”何过被他拉着,虽然没停下脚步,却忍不住笑着问道。
“只是想让你去我家看看,别多想。”莫哀扭了下头,瞥了他一眼,随后低声说道,语气故作随意。
“好。”何过笑意更深,答应得干脆。
到了家门口,莫哀拿出钥匙拧开门,抬眼看着门外的何过,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他暗骂自己太没出息,怎么就这么轻易把人带到家里了?
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还是让何过进了门,招呼他坐到沙发上,又去倒了一杯开水递过去。
何过接过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