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钦解释道:“当初把他送进去的人就是你父亲,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案子竟然跟他还有牵连。”
何过沉思片刻,抬头说道:“还有一个人,得查一下。”
“谁?”
“江哲。”
韩钦微微皱眉,问道:“就是上周打架的那个?一个大学生,他跟器官买卖有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江哲也在酒吧里。他不仅认识厉武,我们离开时,他就在厉武身边。”
韩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让侦查的同事去查。不过你最近还是多休息,别太拼了。”
“行。”何过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靠在桌边,揉了揉眉心,思绪却仍停留在厉武的案子上。
确实,他当时知道厉武,就是因为他曾看过父亲处理的案卷。
如今厉武回来报复……
他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一直无人接听。
何过心里生出几分焦躁。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只剩几根烟的烟盒,取出一根叼在嘴边。刚过两秒,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
“喂,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悬在何过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开口道:“刚查了个案子,嫌疑人叫厉武。”
“厉武?”对方语气顿了顿。
“你以前抓过的那个,出狱后来到我们这儿。最近的案子跟他有牵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嗯”何过应了一声。
一时间,电话一阵沉默,两人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对方听到何过这头的风声和杂音,问道:“你出院了?”
“出了。”
“行,我不干涉你。”话音未落,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嘟声。
父子之间的关系僵到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何过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手里那根烟最终还是点燃了。他将烟含在嘴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他和那孩子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年轻时,靠自己长大,只不过,他比那孩子幸运一点罢了。
脑海里浮现班主任的劝告——第一次是劝孩子好好学习,这一次,却是因为打架。
他叹了口气,回忆着那天的情形:道歉、赔礼,自己本就不充裕的钱包又瘪了一截。好说歹说,总算把事情处理了。虽然孩子确有理由,但打架终究是不对的。
明明隔着窗户看过去,那孩子认真读书时挺乖的。
何过还就座位的事跟班主任聊了聊,至于班主任会怎么处理,他也无从得知。
想到最近的案子,何过觉得有必要找时间提醒那孩子,让他注意安全,尤其是那个江哲。
这一瞬间,他有些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婆婆妈妈得了?
烟燃到了尽头,何过将烟蒂按熄,扔进垃圾桶。
他轻叹一声,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处理手头未完成的工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韩钦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何过抬起头,看着韩钦快步走过来,把一些文件扔到他桌上。
“刚联系了江哲学校的老师,问到了他导员的电话。他导员说,这一周他都没去上课,家里也联系不上,人失踪一周了。”韩钦脸色凝重。
“失踪一周了都没报警?”何过皱起眉头。
“他家里和老师知道他得艾滋病后,就不怎么管他了。”
“什么意思?”
“家里说,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关他们的事。”
“那现在人呢?”
“技侦那边正在查,估计要等段时间了。如果查不到,线索怕是彻底断了。”韩钦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沮丧。
“韩队,先歇一会儿吧。案子急不来的。”何过劝道。
韩钦听着这话,知道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气馁地倒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叹道:“那几具尸体的案子已经向上面报告了,这几天估计会有人下来调查。”
何过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有人介入也很正常。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小饼干递给韩钦,说道:“韩队,吃点东西稳稳心,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韩钦抬起头,接过小饼干,撕开包装袋,心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们从白天等到傍晚,韩钦等得心急,自个儿跑去技侦那边查进展,还打算再翻翻监控。
何过则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最近上学放学小心点,别单独走。看到江哲的话,马上打我电话。”
消息发出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好”
对方回复的速度让何过有些意外,也微微松了口气。
突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韩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急切:“有消息了,何过,跟我走一趟!”
话音刚落,何过便起身跟了上去。